【2025-12-26】
那把二胡挂在堂屋的西墙上,琴筒被磨得油亮,像一枚深色的果子,在皖南潮润的空气里,兀自沉默着。琴弓的松香印子,积了一层又一层,宛如某种褪色的年轮。父亲离开后,它便成了墙上的一块木讷的疤,一个被抽走了声音的魂灵。我总不敢多看它,怕从那蟒皮的纹路里,又看见父亲的眼。父亲是个篾匠,成日与竹为伍。他的手指被篾条划得满是细密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