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1-14】
节气到了立冬,母亲便像是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整个人的节奏都陡然紧张起来。她的心思,全都扑在那一缸即将腌制的咸菜上。在我们陕南,冬天是从一只只瓦缸里开始的。母亲腌的是“踏缸咸菜”。那口粗陶缸,比我的年纪还大,外壁挂着深褐色的釉泪,内里却被岁月和盐分打磨得油亮如镜。它平素闲置在灶坡间,唯有此时,才被母亲隆重地请到院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