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17】
寒露时节的关中平原总裹着一层薄雾,像幅未干的水墨画。我蹲在陇海铁路的道砟上,看远处蓝田玉山被夕阳染成琥珀色。钢轨缝隙里钻出的野薄荷正开着碎花,这气味与三十年前龙门铁厂飘来的焦糊味奇妙地重叠在一起。祖父的算盘珠子还在我耳边作响。那年月,渭南火车站的货场总停着运焦炭的闷罐车,铁皮车厢晒得发烫,煤灰簌簌落在祖父洗得发白的确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