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1-17】
老屋是父亲一生的城池。青砖的墙,黑瓦的顶,像一册装帧朴素的旧书,安静地立在村子的东头。最后一次回去,我看见父亲正坐在门槛上,就着天光,慢慢地磨一把镰刀。砂石与铁刃摩擦的声音,均匀而固执,像是这老屋的另一种呼吸。他的背影与门框严丝合缝,仿佛他本就是从这屋宇里生长出来的一部分。我这才惊觉,父亲与老屋,早已互为表里。堂屋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