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18】
幼时呼父,不称“爸爸”,而唤“师傅”。此非戏称,实乃宿命使然——我父确为匠人,木工班里持刨挥凿二十余载,满身木屑香,双手尽是老茧与疤痕。师傅的工坊在院东头,低矮瓦房终年弥漫杉木与桐油气息。我常蹲在门槛上看他劳作:弓身立于木马前,曲尺墨斗在握,目光如炬,量度刻画无不精准。刨花自他掌间涌出,卷曲如云,铺满一地。我尤爱看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