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和儿子看完《四渡》走出影院,外面正下着小雨。儿子仰头问我:“爸爸,三万人怎么打得过四十万人?”
我说,因为他们心里装着一样比命更重要的东西——一个还没有出生的新中国。1935年,赤水河两岸雾锁河谷,中央红军三万余人,被四十万重兵围追堵截。一渡是被迫的突围,二渡、三渡是战局拉扯中的出奇调动,四渡是跳出包围圈的决胜手笔。银幕上,红军战士的草鞋踏过雨浸的山路,朱德说“敌人的子弹打不到朱德”,彭德怀说“我一个人就是预备军”。那一年,他们中许多人只有十七八岁,和今天坐在教室里的孩子一般大。
近两年,《志愿军:存亡之战》《南京照相馆》《731》一部接一部。银幕上的每一次冲锋,其实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我们今天凭什么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走在灯火通明的街上?
我想,爱国这件大事,得从很小的事讲起。
我告诉儿子:升国旗的时候,手放好,眼睛看着红旗升到杆顶,这是尊重;唱国歌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唱出声,不笑、不打闹,这是尊重;历史课上讲到“南京”和“731”,别嫌它沉重,那是三十万同胞的名字,这也是尊重。一碗饭不剩米粒,因为我们饭碗里的安稳,是袁隆平在稻田里一株一株找回来的;作业写得认真些,因为邓稼先、钱学森那一代人,是在戈壁滩上把公式一遍一遍算完的。他们身上最打动人的不是名气,是那股把“我”放进“我们”里的劲儿。
儿子偶尔也会抱怨:作业太多,手机没玩够,饭菜不合口。这些算不上大错。但可以借这个机会讲一讲——《四渡》里那些小战士,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吃顿饱饭、看一眼新中国。我们今天的烦恼,正是他们没能活到的明天。
车里常放《我爱你中国》:“我爱你碧波滚滚的南海,我爱你白雪飘飘的北国……”儿子跟着唱,起初只是好玩,后来会问我:南海是什么样?北国又是什么样?我说,那是我们家院墙之外,更大的家。
国庆节,正是“你的生日,我的中国”。歌里唱“愿你月儿常圆,愿你永远没有忧患”。我把这句念给儿子听。他似懂非懂,但我相信,一颗种子已经落进心里。
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我们能做的,是把家里那盏灯守好,把该给孩子看的样子做出来——认认真真做事,堂堂正正做人,记得感恩,懂得敬畏。千千万万这样的小家,就是今天山河的样子;孩子的样子,就是中国的样子。(动力能源中心 苗郭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