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前,一见南方人遇见下雪时候的激动场景甚是不解。随着岁月更迭,年岁增长,也渐渐地理解了这般心情。
工作在外,少有时间回家和亲人团聚,纵使隆重如春节,待在家里的时间也不过一天。期盼一年的相守时刻总是能和下雪联系在一起,每次回到老家,和家人一起扫雪、堆雪人的甜蜜时光也足以让自己对抗每一场分别的苦涩时段。所以,随着年岁增长,落雪,也不仅仅只是一场天气的变化,而是与团聚紧密相连,在自己漫长而又短暂的生命之中占据了别样的位置。

人这一生要经历的分别很多,最让人疼痛的便是死亡。在疫情期间,死亡便将我和外婆隔开,如今她在坟墓里头,我在外面,此生也不能相见。让我愧疚的是在她去世的那天,因为疫情的原因,自己连她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一想到我和她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我只能时时安慰自己,只要我还记得她,死神就不算真正把她从我身边带离。
人就像是浮萍,生命在狂风暴雨的面前太过脆弱。在经历去年冬天外婆离世的噩耗之后,今年又听说自己的表姐患脑梗,已经难以开口言说,我只能感叹世事无常,曾经那样鲜活的人物如今像是枯黄的野草一般。从陕北到汉中的路太过漫长,在工作上几番调节才请到假只身一人回家探望表姐。2月1日怀着沉重的心情再次归家,整个天空灰蒙蒙的压了下来,让人难以喘息。看望了表姐,我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形容,只剩下哀叹。到了2月4日,我们一家又去坟边看望了外婆,这一天是外婆的生日,如果她还在世就100岁了,但她终究没跨过那个坎。我自顾自地给她说了很多话,遗憾的,期盼的,说着说着眼里便氤氲了泪水。外婆走了,爸妈也难以适应,本想着办完这两件事就回去。但那一日,妈妈切切地恳求一般地叫我再住几天,爸爸感慨30年了,这次回家是住的最长的一次。这一次我也想多陪陪他们,便留了下来。
我很少和家人一同坐在炕上,安静地享受这样美好的时光,这几日仿佛把我工作以来多年的缺失都弥补了,家里的炕是如此的暖和,让我的心都暖洋洋的。幸福的是外面又下起了小雪,这是今年的初雪。我也难以想象还可以和家人一起看这一场纷纷扬扬的初雪,我又想起儿时玩雪的场景了,只是那样的无忧的时光一去不返了。
第二日,雪已经积得很深了,我多希望它继续下着,能多阻我几天,我也能偷得一些闲暇的时光,享受和爸妈在一起的温馨。(炼钢厂 刘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