醪糟在中国有着上千年的历史,醪糟翻过秦岭叫做米酒,也有人叫做甜酒,我们的这一传统美味,在全国各地都有不同的做法。在陕南每年腊月开始,农村就开始做醪糟了,每家每户至少要做二三十斤,用于过年招待亲朋好友。
我是一个特别喜欢吃甜食的人,尤其爱喝这美味的醪糟,在我的老家,母亲每年都会专门种上一块糯米地,这块地的新米主要就是用来做醪糟和打糯米粉,做醪糟的糯米粉既可以用来包汤圆,又可以用来打糍粑,这些都是过年必不可少的美味。
冬天的寒风呼啸,自打交九以来,漫长的夜开始,白昼变短,农村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农活,就开始围着火炉烤火,织毛衣拉鞋垫,东家串西家,这时候大家都会将自己家酿的醪糟熬上一大盆,边烤火边品尝这人间美味,再搭上一些桃酥和锅盔,吃起来那才叫绝配。在这个严冬里,舀上一碗醪糟,端在手里,瞬间温暖着手心,喝上一口,缓缓地流入胃中,驱走一身的寒气。
醪糟的制作和酿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每年十月份是糯米成熟入仓的季节,一般糯米比饭米要提前半个月成熟,晒干后,去加工厂脱掉壳,晶莹剔透的糯米就出现了,做醪糟前,第一步就是泡,需要将糯米泡至少十二个小时。第二部就是蒸,将泡好的醪糟在大铁锅里蒸上七八个小时,蒸的越久米就熟的越透彻,喝起来也就越甜。我的母亲每次蒸醪糟都会早早地起来,天刚亮就开始蒸,一直蒸到天黑才停止,蒸醪糟的柴火也是有讲究的,不能用硬柴,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大火,必须要文火慢慢蒸,稻草是蒸醪糟的上等燃料,小火慢煮,才能让糯米由外到里慢慢熟透。
做醪糟的第三步就是拌,母亲会提前买上酒曲子,蒸好的糯米要快速盛放在大盆里,边撒酒曲边拌,这个时候一定要拌的均匀,而且一定要快,不能将糯米晾凉了,凉了就发酵不起来了,导致功亏一篑。每次蒸完醪糟锅底都会有厚厚的一层锅巴,我和姐姐都会铲上一大块,撒上一点白砂糖,吃起来又脆又糯又甜,那时候的一块醪糟锅巴,就是我们当天最美味的零食了。
做醪糟最关键的一步就是第四步,发酵糯米,这个需要一点技术,更需要一些运气,温度、菌、水的搭配,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记得有一年母亲做的醪糟失败了,醪糟变成了酸的,我和姐姐伤心了许久,没办法母亲只好倒掉又做了一次。这一次,她专门放上了几个暖水瓶,还给醪糟罐裹上了两层厚厚的被子,经过两天两夜的发酵,醪糟非常的成功,水分特别的足,也特别的甜,让我们至今还夸赞不已。
醪糟不仅能增加肠道的益生菌,还可缓解长期的胃寒,增强气色,提高身体免疫力。醪糟和鸡蛋的搭配,更是让它的营养价值发挥到极致,再配上一些枸杞点缀,绝对是色香味俱全的人间美味。
一碗醪糟,生活不糟。在这个寒冬里,喝上一碗甜甜的醪糟,生活里所有的嘈杂不如意在这碗甜蜜里完美和解,有了这一口甜蜜的试探,让我们找到了幸福快乐的因子。(计量检验中心 王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