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除夕夜,火树银花辞旧岁,吉兔踏雪闹新春。一年的光景在岁月的年轮里又一次于你我指尖悄然消逝,然而当时光纺成的纱被绣成华美的图腾,当大地一片银装素裹留下昨夜烟花爆竹肆意绽放后的片片红屑,留在我们舌尖那份属于春节的味道便不经意间顷刻来袭,它包罗万象酸甜苦辣,然而就算是玉盘珍羞的烹煮油炸,或亦是一勺一碗的粗茶淡饭,因为有了过年团聚的欢喜,才有了它别样的味道。
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早些年为了供我们家几个孩子上学,让我们生活过得好一点,父亲在地里农活不太忙的时候,就出去打零工挣点钱,每次都是全身汗湿、满身灰尘地快过除夕那几天风尘仆仆的赶回家,回家的时候经常带点鱼或者肉回来,这也是我们几个孩子最高兴的时候。当年夜饭母亲把香喷喷的饭菜做好端到饭桌上后,我们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地吃开了,父亲总是一边端着他的酒杯喝点小酒一边看着我们吃得高兴、满足的样子。
临近年关,对家的渴盼越发浓厚。多少次,自己遥想过年开车回家欢喜的模样,在那想象出来的美妙的画面里路两旁的树影飞快回闪,回家的路程渐渐变短,故乡便在路的尽头慢慢清晰起来。儿时的记忆里,走过最多的路是放学回家的路。吃过做好吃的饭就是每年的年夜饭,在那个被称之为家乡遥远的地方,总有一群人准备好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年夜饭等着我们回家。在记忆深处那条回家的路是一段带着无数牵挂与期盼信息的路,也是多年来自己走过的与家最远的距离。说来也怪,每年为了赶上吃年夜饭,那条回家的路人们来来去去打包小包走了很多年,却也不觉得乏味,这是外国朋友无法想象的。特别是今年,疫情防控政策做出调整,回家去吃除夕的团圆饭就成了每一个离家孩子们共同的心愿,而那条驱车百里回家的路每个人也都熟得不能再熟,而家乡的样子无论是春的清冷微寒,还是夏的郁郁葱葱,或是秋的一地金黄,都被冬的白雪皑皑所覆盖,冬天的家乡有年夜饭的味道,有鞭炮声声里的团员那是我们渴盼已久的地方。
自从长大后总觉得回家的路变长了,回家的次数也变少了。大学回家变成了一年两次,毕业后变成了一年一次。间隔的时间越长,回家的路变化越大。火车变自驾,原来八九个小时的车程缩短至三个多小时,以至于回家的次数也多了一些。家乡的老路也经过了硬化,路两旁还修建了排水渠。原来一到除夕家家炊烟袅袅,而最近两年路两旁的住户少了很多。父亲说,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人们都搬进城里头去了,孩子们也赶上疫情都有两三个年头都没回来了,村子这年过得是越来越冷清了。父母那代人喜欢热闹,能跟熟络的亲友天天见面,坐在一起吃吃个年夜饭,再忙他们也会觉得很满足。为了让父母找回久违过年村子里过年的感觉,现在自己每次回家,我都要到老屋转转,顺便看看那些走过的老路,片片落叶,纷纷雪花,承载着我的青春年华。一趟下来,总感觉浮躁的情绪沉淀下来,内心清灵了很多。夜已深,窗外明亮的玉盘映照大地。不知那些多年失去联系的小伙伴现在何处?不知正在远方牵挂着的故乡,是否也在牵挂着我?这个除夕的年夜饭上是否能见到他们所熟悉的身影……
除夕的年夜饭最让自己难以割舍的还是妈妈做的红烧肉。每到过年吃年夜饭的时候,自都会让妈妈为全家做一道她多年来最拿手的红烧肉,妈妈做的红烧肉色红透亮,溢香扑鼻,鲜嫩爽口。小的时候常常想妈妈为了一道菜这样大费周章会不会很麻烦,后来才明白,原来对妈妈而言再麻烦只要看到一家人年夜饭唇齿留香,那种幸福也足以超越所有。
所以,直到今天我依然对那红烧肉的味道记忆犹新,那是妈妈的心,是家的味道,更是过年儿时最美好的记忆,一桌年夜饭,一道红烧肉,年夜饭是对我们每一个中国人而言就是一种情感的寄托,是回家的念头,是远在千里之外游子心中的牵挂。(动力能源中心 汤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