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高楼鳞次栉比的商业街,炽热的气息冲击着裸露在外的脸颊,瞳孔里倒映着铺天盖地的“红”,转身看去,各式各样的大红灯笼悬挂在头顶,店主们手持着中国结等小商品在外面招揽顾客,半大的孩子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大呼小叫的向身边的父母提问:“火红辣椒为什么要穿成串?那一束鞭炮为什么没有响?手写对联为什么有三张?”
于年货采买,于白雪红墙,于唠叨声里,又一年……檐前爆竹飞白雪,一束红梅入户来,羁旅归乡问来客?原是别家旧人归,是归心似箭,又是不敢问来人。
大年三十采买年货,路过花卉市场,在同事耳濡目染之下对鲜花也颇有兴趣,它们可以用来扫除房间的阴霾。于是,挑上两支绿球、百合、向日葵带回家中。在外打拼多年的父母是没有插花这个习惯的,他们认为这东西不能吃不能喝的,买了浪费钱。回到家中,找来一个透明的泛着红光的花瓶插上,或许这束鲜花是我对新春的期盼,也是“千家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的祈祷。打扫好房间,暂别常住一年的家,和丈夫孩子一同踏上了阔别一年的归途。
疫情使岁月像是失去色彩的旧照片,斑驳的记载着儿时那热火朝天的过年景象,锈迹斑斑的齿轮再次转动,那股炽烈的“红”渲染着身上的灰。在归途中,我好像走到了外婆家的窗外,伸手抓住逐渐融化的冰溜子,红梅在寒霜和飞雪中格外引人瞩目,花瓣躺在雪中一动不动,任凭我怎么努力,它们也不能分开了。外婆端着早就软烂的蒸肉上桌,在呼唤声中,大人小孩都进了屋内,开始了大家都期待的年夜饭,在热闹声中我的记忆又逐渐模糊起来。
抬头一看,门框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没有想象中的斑驳不堪,时间真的如白驹过隙,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每次看到春联,都能勾起我中学时练习毛笔字的记忆,那时的我幻想着提笔惊四方,一手毛笔字赢得了亲戚邻里的称赞,写好贴在门上,配上过年的氛围真叫人热血沸腾。
如今的春节,已不再是那一年的过年,从过年到渴望回家团聚,身处异乡的我们,已不再憧憬过年。
突然,耳边的鞭炮声时不时地响起,时钟转过零点,我便拉着孩子们拎着“万家乐”冲到门外,此时,我们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情,放起鞭炮,各家各户门前炽烈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完美的将每一户人家融合在一起,孩子们捂着耳朵在门前欢叫,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声浪响彻长空,那一刻,辞旧迎新的意味自然根植在中国人的内心深处,无需赘述,只说一句“过年好”。(烧结厂 马亚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