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向我抱怨,为什么微信更新了这么多次还是不支持语音倍速播放,每次忙的时候一收到语音消息都特别烦躁。我打趣她,和男朋友煲电话粥可从来不嫌烦,她又不好意思地说,那还不是因为说话的人不一样嘛,文字阅读效率高,可是太冰冷,发语音会有一种拉近距离的感觉。
突然想起有次和妈妈聊天的时候她问我,怎么老在发文字,也不发语音。妈妈从来都是急性子,每天顾着工作,还要操持家务,安排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总是风风火火,忙得像颗不停转的陀螺,之前休假回家的时候她总嫌我话多太烦,怎么会要听我语音说那些七七八八的呢。所以,妈妈也会想我吗?我当时没有问,此刻却在心里有了答案。
网上老说,中国人的爱大多比较含蓄,也许我们就是最最含蓄的一家人吧。我曾将羡慕过室友可以把芝麻绿豆大的事拿出来向父母撒娇,羡慕她畅意的表达,羡慕那些直接传递的想念。可此刻我仿佛也抓住了过往那些不曾放在心上的细节。
是每次算准了我的时间,到家后不凉不烫温度正正好的一碗面,是从不用手机听歌,却专门下载软件去搜索我朋友圈分享过的歌,是为了“强迫”我吃苹果所以煮进饭里做成的黑暗料理,是我离家时拖不动的箱子,塞得鼓鼓的行囊......,都是我在琐碎的生活里差点忽略掉的,关于爱的蛛丝马迹。
在没有电话,只能通信的年代,徐枕亚曾写下“临颖神驰,书不成字,纸短情长,伏惟珍重。”十几年前智能手机还未普及的时候,一家人窝在小小的沙发上看《星光大道》,不知名的歌手唱着常回家看看,周末爸爸就开着车带我回老家,给爷爷买了部手机。此时此刻,我用着一张开通了亲情号的手机卡,却从来不舍得给家里打一通免费的电话。
我曾经给自己找过无数个借口,怕父母在忙,怕没有话题聊。我总以为带礼物给家人,已经是最情真意切的表达。可离家的我是脱了线的风筝,是被河流带去向远方的漂萍,是出了家门就无踪影的女儿。
离家两月有余,我终于第一次在傍晚打了一通给家里的电话,妈妈刚忙完工作,爸爸在煮汤,匆匆忙忙地从厨房跑来也要和我说话,要问我身体如何,工作的近况,叮嘱我工作要认真,也要顾好身体。一瞬间我又变成了一个大事小事样样要人操心的孩子。
我想我的电话或许暂停了他们这个平静的夜晚,可没有人抱怨我的打搅。爸爸让我政策放宽了休假就回家,妈妈又改口说害怕情况不稳定,还是缓缓再说。
“以后发微信不要只发给我,记得发在家庭群里,不然你爸在旁边总抢着要看” 她说。(轧钢厂 耿若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