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炊烟起,暮色照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诗情画意…”偶然路过街角处一家店铺时,从里头飘出一阵悠扬的音乐。我停下脚步静静聆听,那一段段熟悉的旋律和歌词,瞬间打动我心。这一刻,我想起了故乡的炊烟,想起儿时那抹最温暖的记忆。
我的故乡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山峦叠翠,水流清澈,四季分明,热热闹闹。从清晨到黄昏,各处散落着忙碌耕种的农人,散落着或低头啃食青草、或百无聊赖悠闲踱步的牛羊。那里的日子平淡如水,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色渐明,从家家户户高高耸立的烟囱里飘起一缕缕炊烟,烟雾在风中旋转飞舞直至飘散,这就意味着新的一天农忙生活即将开始了。
山里的人向来勤劳,也从不贪睡,往往天还没亮,人们就已早早起床。待洗漱完毕,喂鸡喂鸭,喂牲口,打扫庭院,再洗手做早饭。母亲先抓几把干草塞进灶膛,再划一根火柴点燃柴草,然后塞入几根柴禾把火生旺,片刻之间熊熊的火光照亮整个灶膛,燃烧的阵阵烟雾便悄悄爬上烟囱,从烟囱方方正正的口子里飘出来,化成一缕缕或是青色、或是灰色、或是白色的烟,向天空飘去。
清晨,山间常有淡淡的雾霭,而炊烟轻如纱,薄如蝉翼,与雾霭似是一家亲,飘出烟囱不久后便与雾霭融为一体。不久后,随着清风,缠着树梢,袅袅升到高空,不见踪迹。
清晨的炊烟有清新之气,晚间的炊烟却不一样,晚间的炊烟如暮色一般,有老成持重的感觉。傍晚,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村民开始烧火做饭。那时没有天然气和煤气灶,家家户户用的都是土灶,烧的柴禾是从山里砍的杂树和一些枯死的树枝。在起锅烧饭时,炊烟再次缓缓升起,依然不疾不徐,而烟量上却多了不少,大股大股地往外冒,有时像壮年男子手臂那么粗,有时像水桶那么粗,而有时又像仙女拂袖的飘带,或是笔直修长的柱子…无论什么形状,最后都要汇入云端,变成天上一朵朵若隐若现的云彩。
炊烟是家的讯号,炊烟飘起就是告诉人们该回家吃饭了。在阵阵炊烟的牵引下,人们放下手中的活计,孩子收起了贪玩的心,高高兴兴回家去,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菜,便足以慰藉岁月里的疲惫和荒凉。
“又见炊烟起,暮色照大地…”曲未罢,我带着思念与怅然,走在游子归家的路上。(炼铁厂 孙伟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