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故乡,有外婆额头的皱纹、有外公佝偻的身影、有母亲逐渐花白的头发,还有小时候忠诚护卫我的“闷闷”。故乡原本是遥远的,最初8小时的火车换乘3小时的火车,然后再步行1小时才能到家。后来高速公路开通、高速铁路通车,拉近了我和故乡的距离,数次梦里回故里,那村庄里袅袅升起的炊烟是何等熟悉,还有果园地里开满白花的梨树,一颗颗站在微风中冲着我微笑……
故乡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春天桃红李白,行走于田垅小径,犹置身于一幅巨画中,绿的麦田随风翻起阵阵波浪,黄的油菜时时送来阵阵清香,春天的景致是温柔的,然而并不缺失回首时的那份惊艳。只是,时光流逝,桃花依旧,人面何处?炎热的夏季在故乡却是清爽的,外婆门前的那片池塘,年年夏季荷叶田田,塘边的石凳上,儿时的伙伴水边摸鱼嬉戏,树上的果子也会在那时候开始成熟,我们轻巧如猴,一溜烟爬上了树顶,将果子摇落一地,引得地上扎羊角辫的女孩子忙不迭失。有风吹过身后的竹林,沙沙作响。雁渡寒潭,雁过潭不留影;风吹疏竹,风过竹不留声,一阵清凉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欢乐和宁静。秋天的故乡是繁忙的,因为他是丰收的,成片的稻谷从蛙声缠绕的幽香里站成了穿着彩衣的稻草人,来来往往的乡亲肩挑背抗着沉甸甸的喜悦和希望,在门前的院场上晾晒一季辛勤劳作的成果,笑容是艰辛的,却是踏实的。冬天的村庄会安静得出奇,农作物已被安置在田里,村前村后的路上行人寥寥,妇女三人五人在一起作起针线,男人聚在一起聊起闲谈,老人半睁着眼睛在墙边一坐,晒起太阳,唯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们在村前村后撒欢。
离开故乡已经好多年,然而,故乡的人,故乡的事,故乡的山,故乡的水,常常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每逢佳节,家人围坐聊天,最多的话题还是在故乡,小时候的那些事,虽然清淡,确真的幸福。
时光越远,越是想念。今天踏上故土,远远望去,还在烟雾笼罩下的故乡远影尤为美丽。只是不知那些已经记不清容颜的儿时伙伴和已经年迈的老人,都还好吗?小时候,总觉得故乡的路好长,天好高,地好大,总觉得不能穷其尽头。
随着时间推移,记忆中的故乡逐渐模糊起来,然而故乡的梨树开着白花,始终在我心中迎风微笑、招手,似乎一直在期盼着远方的游子回家。(炼铁厂 杜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