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收夏色,木叶动秋声。盘中鲈鱼肥,田家秋作苦。初秋的乍爽凉风里,裹着农家劳作秋收的汗涔涔,但风禾尽起,盈车嘉穗,遍野金黄尽收眼底,躬身之苦,远不及秋时丰收之喜。
在这些田野守望者的眼里,莺歌燕舞不及麦浪翻滚,地里成熟的庄稼才是最美的舞者,捧在手里沉甸甸的谷子才是最大的安心。在坚持农业科技自立自强的新时代,已经少见农民躬身一弯镰,一束稻,汗滴禾下土的场景,取而代之的事新农机、新技术扎根田野,农家终于可以稍作歇息,在稻花香里,轰鸣声中,笑说丰年。但农家无闲人,他们爱自己日夜不息栽培出的每一弯稻,每一粒谷。有年长的上一辈,他们经历过饥荒岁月,明白粮食的意义,对于自然和时代的馈赠,他们心怀感激与敬畏。
因而,随处可见的是收割过后,成人一手牵着小孩,一手挎着小篮,在田野里捡拾稻穗,孩童瞅见自己捡起来的一大捆稻穗,自豪地大笑,露出缺了一只的门牙:“爷爷,你看我捡了这么一大堆,是不是够我们家吃一大顿了。”他脸被晒得通红,却难掩天真纯粹。
秋,是收获,也是忙碌,其热闹的氛围不亚于春节,如果说爆竹声是辞旧迎新的形式,那收割机的轰鸣就是乡村苦与乐的混杂,他们用劳作送给秋的礼赞。有人脚下是万里长城,是水泥钢筋,而他们脚下是令人踏实的热土,是粮食的保障,但有多少人知道,碗里一口粮,他们需要挥动多少下锈迹斑驳的镰刀,需要踩多少下打谷机?需要多少老幼妇孺肩上扛起沉甸的麻袋,来回多少趟?
你是否见过烈日炎炎,皮肤黝黑的农民面朝黄土躬身打禾,汗流浃背?在没有大机器的时代,春种一粒粟,靠的是行动迟缓的耕牛,还有农民一脚一脚扎进泥土里;秋收万颗子,只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步一禾,湿透衣衫,等秋风吹灭脸上的大汗淋漓。他们不贪图春花秋月,却期待春得一犁雨,秋收万担粮。四时俱可喜,最好新秋时。
我想,农家人爱秋天,更多的是爱看那春天播下的种,在自己日日照料下,获得万顷良田,那是凭自己得双手实实在在创造出的幸福。民为国基,谷为民命,粮食安全是“国之大者”,正是这些田埂上的劳作者,稳住了粮食安全压舱石,他们是光荣的劳动者,是田野间的守望者。(炼铁厂 晏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