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随笔
发布日期:2022-05-29    作者:张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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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端午时,插艾草、赛龙舟、吃粽子、喝雄黄酒、赏午驱邪,这是千百年来中国人赋予端午这个特殊节日里最深的记忆。

作家冯骥才说:“中国人的精神文化传统,往往就是依靠代代相传的一年一度的节日继承下来。”在岁月这条长河里,每个传统节日都如一朵泛起的浪花,而人们似乎对这种很少团聚的独有方式显得弥足珍贵。这一朵朵浪花,正是岁月更迭的仪式,见证了我们的点点成长、点点的蜕变。

“一二三四五,家家户户过端午;雄黄酒,洒庭户,小孩身上戴香包;驱邪气,防五毒,高高兴兴过端午。”记忆里,每当端午节时,就像这首民谣里唱得那样,是四里八乡的孩子们整个上半年的期待。小时候的端午,热热闹闹、高高兴兴,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即使没有美食为伴,但却有更多的永留心底的最美记忆。记忆最深处,每年妈妈、小姨早早带着我和表弟去外婆家,外婆会提前准备好吃的,给我们每人一个用碎布缝制的香包,香囊内有朱砂、雄黄、香药等。外包丝布,清香四溢,以五色丝线弦扣成索,做成各种不同形状,结成一串,形形色色,玲珑夺目,佩在胸前,香气扑鼻。小孩佩香囊,不但有避邪驱瘟之意,而且有襟头点缀之风。外婆也会早早准备好包粽子的材料,将糯米提前泡一晚上,里面掺上红豆、花生、大枣、绿豆等作馅料,泡好的糯米看起来晶莹剔透,再用粽叶紧紧裹住里面的馅料,用一根根绳子系好,放进热气腾腾的蒸屉里……我和表弟在一旁看的如痴如醉,眼睛却始终盯着那个蒸屉。慢慢的粽子的香味弥漫出来,馋得我直咽口水,嚷嚷着对外婆说:“外婆,这要多久才能好?”此时的外婆笑眯眯的对我们说,你俩个小馋猫,这最少要蒸20分钟,蒸不熟出来夹生就不好吃,你们先出去玩一会儿,等会儿好了叫你们。”听完外婆的话,我和表弟不情愿的出去玩了。

我和表弟在房前屋后和小伙伴们追逐嬉闹,玩得再野、衣服再脏,即使灰头土脸的回家也不会被训斥。“粽子好了,可以吃了。”听着外婆的声音,我和表弟飞也似的跑回去,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慢点吃,别噎着了,还有好多呢。”外婆笑着对我们说。童年时的我,不知屈原为何人,更不知赛龙舟缘起于中华民族古老的龙图腾,却丝毫不妨碍端午刻进我幼小的心灵,成为我记录岁月流逝、感知世界美好的成长坐标。长大后,仿佛对端午多了几分愁许,尽管每年端午比儿时的端午多了太多美食,粽子的种类也由最初的单一性变成多样化,但似乎远不及从前。那一刻我忽然领悟,原来是少了外婆的味道,人生其实也如蒸粽子一般,需要耐得住性子,一个蓄势待发,一个奋力拼搏。原来,热闹的不是端午,而是无忧无虑的童年,和外婆对我们的爱。

随着求学、工作,回外婆家的次数越来越少,等再次回到外婆家,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入眼的只有山坡上的一座新坟。坟里葬着我的外婆。

有人说,小时候的快乐是件很简单的事情;长大了,简单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如今才明白,世间万物不是因为美好而单纯,而是因为单纯才美好。只是我们的心境发生了变化,而从踏出故土的那一刻开始,每一个节日都在提醒我们,要珍惜当下,别留遗憾。(烧结厂  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