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一茬茬地绿了,密了,谷地平川布满了绿意。青展展的麦子已经灌浆,捻一颗在手,浓稠的新麦子的香气顿时扑鼻,麦子灌浆了,绿色浓稠了,农忙时节也快要到了。
夏风带着满满的热情,风尘仆仆地赶到乡下。布谷鸟催促着人们种瓜种豆,日渐金黄的麦子提醒着农人丰收的日子。当农历翻到五月,肥沃的莽原变成了金色的灿烂,两个季度的辛劳,将要在五月收获结局。
“农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五月,农人一边忙着种瓜种豆,一边忙着丰收麦子,繁忙占据了农人的初夏。初夏的天气已经显露出一丝酷热,圆盘样的太阳无遮无挡的在天空挂着。金灿灿的阳光下,农人赤着脊背,挥汗如雨。一幅丰收的画卷正在五月徐徐展开。
在七八十年代成长起来的农村孩子都有一个特殊的记忆,那时,劳动还是一堂非常重要的课程。五月里,麦子成熟时,学校里都会给孩子们放假,让孩子们回去帮家长收割。这就是农忙假。农忙假可不是用来玩耍的,这也是一项作业。孩子们也偷懒不得,因为老师或许就是本村人,农忙时老师也一样得下地干活。
在机械化水平还没有现在这么高的时代,收割庄稼基本都靠人力。一个人一天即使是早出晚归,一天的工作量也有限,但收割不能有半点拖延,拖晚了一天,麦粒儿可能就叫雀儿吃了去,可能就叫雨水淹了去,所以得拼命地抢收。“昼出耕田夜绩麻,村庄儿女各当家。”农忙时节,家家户户“倾巢出动”,除了黄髫小儿和老态龙钟的老人,其他人都要到地里去。早晨,天还没亮,一家人就推着板车,拿着镰刀、蛇皮口袋,带一些干粮和水就往麦地里去了。大人负责收割和捆扎,孩子们负责将麦子扛到板车上,码成垛,最后等到傍晚时由大人推着回去。
金灿灿的麦子成海成山,如果不用付出辛苦,欣赏风吹麦浪或许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而一旦成为“画”中人全然没有心情去欣赏,心里头盘算的只有时间,只有尽快把麦子收好。镰刀不停地舞动着,一滴滴汗水不停地滑落,一捆捆麦子不停地送到车上。到了晌午,也顾不得休息,而是继续顶着大太阳用镰刀敲响“嚯嚯”收割的鼓点。有些汉子热急了,就把上衣一脱,赤脊朝天,但不一会儿还是得穿上,麦芒针一样的刺挠着,没有衣服的保护,身上很快就会被扎出一道道红痕来,被汗水浸着时,又疼又痒。还有些人,累极了就吼两嗓子秦腔,粗砺的秦腔顺着一望无际的麦地荡开去,在密不透风的麦地里又引逗出别人的几句跟唱。
从清晨到傍晚,从春暮到夏初。吃苦耐劳的乡下人把金色的海洋搬进了自己的粮仓。麦子一茬茬收割了,空出来的地还要休整,种上其他庄稼。农活总是一茬茬地忙不完,正如山原的绿意,逶迤如浪,经久不息。(计量检验中心 路明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