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春夏交际、草莓落架时,都会想起家乡那雪白的飘儿,瓢儿是一种野生的果子,果肉为奶白色,表面均匀分布着小红点,属于野生白草莓的一种,但体型只有指甲盖大小,香味浓烈。
老屋门前是河,屋后是山。河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清河。河水正如它的名字一般清澈见底。在我的记忆里,春夏秋冬我们都是围绕着河边,用松脂印花、打水仗、溜冰,清河是我们这群孩子们的乐园。
屋后的山是秦岭终南山脉连绵起伏,不知道它的起点是哪里,终点又通向何方,只知田地与它连接的小山坡是我们的天堂。掏鸟蛋、捉知了是我们的一大趣事。更诱人的还是山上美味的野果子,牛奶果、黄李子、五味子、八月炸,其中最美味的要数山坡上的瓢儿了。
小时候,每年在飘儿才从花骨朵里冒出小脑袋开始,我们就在盼望着它的成熟,等到飘儿由绿开始泛红时,就预示着它即将成熟,每每这时,我们便会提早约好周末一起去摘飘儿。也会在约好的前一天晚上准备好竹篮、瓶子等容器,第二天一早,小伙伴们聚集齐后,成群结伴一路欢声笑语的往后坡出发了。
这么一群浩浩荡荡的队伍自己也常自嘲会不会吓到飘儿,当沿途没有发现目标时,便会觉得肯定是被吓到了,便会三两一组分散开来各自寻找目标。
飘儿喜潮湿、喜阳,在阳光充足的山坡、田坎都有生长;阴坡或是草木过于茂密的地方反倒少见。湿润的沙地、大石庇护的角落是飘儿生长的绝佳之地,生长的飘儿个头也最大、更为香甜。对于每年采摘的孩子们来说,也更好的掌握了这个秘密,不跑冤枉路,这处没有摘到再去下一个目标地,一找一个准,每到一处只见满地一片白花花的,像下了一层薄薄的雪,使人感到分外凉爽。瓢儿的径很细很短几乎是贴着地面长的,白白的、软软的飘儿紧紧的依偎在枝头,有的过于肥大,直接压弯了枝头躺在碧绿的叶子上享受着阳光雨露的滋润。成熟的飘儿雪白的身上布满红色的小点,酸甜可口,只要稍一使劲便会捏烂。别看都是一帮疯孩子,对于摘飘儿我们可是小心翼翼地翘起兰花指轻轻摘、慢慢的放,俨然一副乖巧模样。
当太阳爬上山头时,我们已经吃饱了肚子,摘满了篮子、瓶子,地上的瓢儿则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耷拉下脑袋。于是我们兴高采烈地满载而归。也有乐极生悲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个屁股墩不说,一篮子瓢儿也所剩无几了。
回到家后,细心的妈妈也总是很珍惜我们的成果,那时家里还没有冰箱,妈妈总是用干净的玻璃瓶将飘儿装起来,然后放在菜窖里,算是暂时保鲜了。为了犒劳忙碌了一早的我们,更是会用大碗盛出竹篮里剩下的飘儿,再撒上白糖,搅拌后,一口一勺,好不过瘾。
又是一年五月天,是老家最美,最丰富多彩的季节。怎能忘怀那香香甜甜的味道呢!但由于环境保护,树木繁茂导致许多生长瓢儿的土地被荒芜,瓢儿也越来越稀少了。来到汉中后,街上偶尔也有农民采摘了来卖的,但总觉得没有自己亲自摘的好吃。就连满街又红又大、模样喜人的草莓,虽然味道相似,却也解不了对飘儿的味觉向往。
细细想来,是了!我们是大山的儿女,知道大山的馈赠之恩,无论走到何方,不舍的永远是那浓浓的无法割舍的乡愁。(动力能源中心 韩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