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阳光明媚的时节,趁着空气清新,一大早,驱车来到天荡山下,步行向上,看着漫山遍野的梨花盛开怒放。树枝上那一簇簇洁白,让我的思念向着记忆深处蔓延。

小时候,大舅家种着五亩梨园,每年到这个时候,就是梨花盛放的时候,一簇梨花总会盛开出五六朵,这个时候也是农民疏花保产的时候,一簇五六朵的梨花会视个头大小被疏摘的剩两三朵相对较大的,以确保梨花的授粉率和授粉质量。每当这个时候,外婆就提个用破布包起来的竹笼笼,一边帮大舅做着农活,一边将摘下的梨花收集起来,我就跟在外婆的后头,或是提着竹笼做外婆的小尾巴,或是“祸害”着低处的朵朵梨花。
回家后外婆用清水将梨花清洗干净,摊平在太阳下晒干,晒到利于存储的程度。外婆会用这样的梨花干煮水喝,一整个夏天,厨房的案板上,总是放着一缸梨花煮的凉茶,喝下之后不担能够唇齿留香,而且还具备清热解毒的功效。
我小时候的记忆,大部分是在外婆家度过的,尤其是母亲忙碌的时候,我就会被寄放在外婆家数月。太过幼小的我,其实并没有独立去是什么家务的能力,但是外婆为了让我不乱跑,总会安排我每天早上和下午将院庭清扫一边。外婆家的院庭是那种老式的对檐四间房,回字型的结构,中间的放一块一米多长的大石头作为桥梁,将院庭隔成“日”字型,桥梁的两边各种一颗桐树,长起来的桐树遮天蔽日的,将天光全都遮住,有着树荫的庇护,房间冬暖夏凉,唯一的缺陷就是天光暗的早,这就造成了外婆家的每个房间都是黑乎乎的。小时候的我,除了自己常住的那间房子,压根就不敢往其他房子里面去,总觉得黑暗中潜伏着一只噬人的怪兽。
昏黄的傍晚时分,外婆总会坐在大门口的石墩上,然后将我抱在怀里,一边村里人闲聊,一边手拍着我,哄我睡觉,我就在外婆闲聊的声音中,伴随着周围的虫鸣声进入梦乡。
直到我开始正式上学,才逐渐减少了去外婆家小住的时间和频次。外婆也在我十一岁的时候,因病过世,年幼的我在还不十分理解生死离别的时候,就尝到失去至亲的滋味。
外婆离开我已经二十多年了,这么多年来,我再也没有喝过梨花煮的凉茶,也没有人再将好吃的糕点预留一份等我去吃。如今,梨花开又放,树下摘花人却早已故去多年,徒留思念惹人伤怀。(行政人事部 李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