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叽叽喳喳的燕声响起,在一点点回升的气温中,春天的脚步轻柔地贴近,在某个无法名状的瞬间,春来了。
寒随一夜去,春逐五更来。在老人们口中,惊蛰后的一声春雷将春风风火火的送来,但更多时候,她更是在某个寂静无声的深夜,人们都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候,不带有任何声息的,再次回到这篇熟悉的土地。
春江水暖鸭先知,在村间小路交汇路口旁的水池里,一冬天都倦在家里的鸳鸯早就迫不及待地进了池塘。冰封的严严实实的河面就像轻纱般的袖子,轻轻一拂,就能听见水花溅起的声音。春雨下的小,池塘里的水浅浅的,但好像商量好似的,刚好能没过那欢快扑腾的脚蹼。不远处那洁白无暇伸长脖子高歌的,还有天鹅。对于爱好干净的它们来说,估计早就想自由在池中梳洗。
光秃秃的土地上,早已在冬季细细簌簌冒出的麦苗绿芽,此刻已经拔节,风一吹过来精神抖擞,仿佛绿色的地毯铺展在一望无际原野,又好像肆意翻腾起伏的波浪。中间夹杂的细小棕黄色植物,比麦苗愣是高出一大截,混入麦种里的燕麦种子并没有鹤立鸡群的突兀,零零散散的,倒更像是平淡画布中的点缀,更显得活泼和生机。
城里虽不像村庄里那么明显,但走出门去,春的信号却又无处不在。
公园里工人精心播撒和培育的花种,正生出花苞;护城河旁边斜立的柳树,也迎着风向对岸的人们招手。冬眠的一草一木都好象如梦初醒,有的妩媚的像待嫁闺中的少女,有的又志趣盎然的像朝气蓬勃的少年。凤里夹杂的,是春天独有的、在雨后才能体会得到的、带有泥土腥味儿的气息。初春的暖阳已经让风和煦了不少,人们大多穿着薄衫单衣,胜似闲庭信步一般自在散漫的游走在每一处足迹可达的角落,贪婪又肆意的体会着春。
虽只间隔短短几个星期,但园中的光景早已大为不同。随着春天一起活动的除了花草,还有人。古时诗人都说春色恼人,可能他们大多都是在感时伤春,现如今人们相较古人,倒更珍惜这等候许久的春景。人们早就希望在春天的洗礼中,远离过去冬日的苍凉和枯燥,在自己生命循环的四季,迎来一个崭新的开始。寒来暑往、秋收冬藏,画上了过去冬日的句号,才是真正的圆满。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是李清照借酒消愁清醒之后的怅然若失,“绿肥红不瘦”却是春天灵动自然、轻灵新巧的乐观昂扬。
春天是什么样子?是“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更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是“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更是“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我们迎春,我们爱春,我们更在那个知春不久归的时刻,一起共见花草斗芳菲。(动力能源中心 王茹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