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故乡,它屹立在汉江岸边,水清沙白,朱鹮低翔。村庄坐落在汉江南岸,依山傍水。村庄的正前方便是奔流不息的汉江,汉江岸边则是浩海的芦苇和一马平坦的沙滩,踩在脚下绵绵密密的。沙滩、芦苇、白杨、村庄在夕阳的映衬下美不胜收,甚是壮观,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童年时,我们会约上儿时的死党到岸边的芦苇丛中捉迷藏,倘大的芦苇丛想找到一个人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你不确定人是藏在芦苇丛中还是潜伏在河中。小伙伴们会时常不顾家长们的呵斥偷偷地跳到河中游泳,凭借着自己偷偷学来的本领,一鼓作气到河的对岸。任凭岸边的同伴苦苦吆喝都无动于衷。但细心的同伴突然发现石头下压着熟悉的短袖、短裤就会悄无声息地藏到更茂密的芦苇丛中,害得小伙伴被赶来的父母领用一顿皮肉之痛。
上初中时,便到了离家十多公里的镇上求学了,基本上都是一周回一次家了。那时,岸边的芦苇荡逐渐被人们开荒种地了。乡亲们会每家每户开辟一些芦苇荡在上面种上一些瓜果、蔬菜。昔日密密麻麻地芦苇丛瞬间变成农民伯伯们的菜园子了。一片片小葱蒜苗,再加上香菜黄瓜被篱笆围住。篱笆会爬满牵牛花和爬山虎。篱笆外那棵高大魁梧的梧桐总是兀自伸向天空,独自仰望星空。所剩无几的芦苇荡,静谧而苍茫,显得尤为珍贵。揣着刚领的新英语书到芦苇荡一阵狂读,霎时兴奋。我懒洋洋地坐在芦苇丛中,耳边江水缓缓流淌,流走了忧伤,也淌走了快乐。看书累了,会闭上眼睛,躺在那里,尽享时光流逝。
转眼间,来到了大学时代。岸边的芦苇已几乎消失殆尽了,孤独成长,显得格外落寞,取而代之的是岸边彻夜轰鸣的机器声。原来一群从湖南远道而来的淘金大部队拉着几十条淘金船在汉江里淘金。听他们当中的老板说:“他们是从地图上找到我们这个小村庄的,根据一个淘金朋友的现场勘探,这片汉江流域中的黄金储量很大,所以他们不远千里来这里淘金了啦。”这帮淘金人的到来,给原来宁静的小村庄带来了一段时间的繁华。村里的男劳力就去金船上做工,女劳力便去给工人们做饭。在家门口都能赚钱的好事,乡亲们自然很高兴。淘金船不断地扩大作业范围,让岸边仅存零星的芦苇荡彻底消失在人们的眼皮底下。
后来,参加工作以后,回到家乡的日子少之又少。只是偶尔想起了那一片曾经承载过儿时梦想的芦苇荡。想起在芦苇荡里高声朗诵,积极备考或厌学逃学的日子;想起了毕业季,与好朋友约在汉江河畔芦苇荡合影留念,交换毕业卡片的日子;想起了当年在芦苇荡中许下的豪言壮语。多年以后的今天,回想起在芦苇荡里的尘年往事,仿佛之间是穿过那条时光的长廊,似若有微微之光,依稀让我看见不愿回首的往事。

时光飞驰,时至中年,遥想当年芦苇随风飘摇,芦花似雪飞舞,斑驳着懵懂迷惘的梦想和踏着岁月的脚步,冥冥之中时光倒流,似若回到童年,串起光阴密码,心中无尽感慨。(旅游后勤部 王利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