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故事
发布日期:2022-01-21    作者:李晓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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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匆匆,一抬头窗外已经是漫天飞雪的季节。在老家吃了腊八饭,村庄里薄薄浅浅的年味随着孩子放假,年轻务工人员的返乡而越来越浓郁,寂静的村庄就开始慢慢鲜活,昔日寂静的土巷也一天比一天热闹,即使在飞扬的尘土里也能闻到让人兴奋,让人期待的年味。

刚记事时,年是我最喜欢的“洋糖”,它的魅力甚至超越了五毛,一块的压岁钱。腊月里奶奶颠着一双小脚背着花包拉着我和村里相好的姐妹一起到镇上赶集,家里离镇上要走好几里的山路,可是集市上那一个个五颜六色的“洋糖”诱惑着我,一双小腿紧跟着奶奶的步履向集市走去。远远地听到从集市传来的各种吆喝声,激动地小心脏在气喘吁吁的胸膛里砰砰直跳,不由得快走拽的小脚的奶奶踉跄几步,奶奶赶紧用力将我拉住,嘴里说道;“不要着急,婆给我娃先买洋糖。”

朝着希望的路走起来真不费劲,不大一会喧嚣而热闹的集市就在眼前。高低不平的街道两边摆满了摊位,一个接一个望不到头,街道中间已经看不到裸露的泥地,已经被一双双各色各样的棉鞋占领。望着川流不息的人潮,我下意识的缩紧身体贴着奶奶的裤腿,拉着奶奶的那只小手很用力的抓紧奶奶,怕洪水般的人潮将我们分散。奶奶拉着我在人群中蜿蜒前行,连着问了几家糖果的价格,她才拉着我折返回先前去过的糖果摊位前,一边和摊主讨价还价,一边麻利的剥了一个洋糖迅速的塞进我的嘴里,瞬间嘴里肆意横流寡淡的口水变的甜蜜无比,让我不由发出“斯斯”的吸允声。嘴里含着糖,手里捏着糖的我在奶奶的奖励下,陪她穿梭在人潮涌动的集市置办着各色年货。

再长大些,年是一身漂亮的花衣裳!八九岁模样的我已经知道臭美了,对年的盼望变成了一身漂亮的花衣裳。那个年月还没有成品的衣服可以买,家人过年的新衣裳就靠母亲熬夜加班缝纫。我想母亲先给我做新衣裳,每到傍晚降临就会主动帮她分担家务,甚至包括我最不喜欢的洗碗。干完家务我就围在缝纫机前,一会帮母亲纫针,一会给母亲水杯里添水,隔一会就会问母亲还要多长时间可以做好。有好几年的腊月我都是枕着母亲缝纫机的“哒哒声”进入梦乡,而母亲总不会让我失望,在年前的某天清晨一身熨烫整齐的花衣裳会让醒来的我高兴地手舞足蹈,那种幸福和满足现在想想心头依旧会温暖无比!

长大后,年是心里期盼的团聚!参加工作后我们远离家乡,每到腊月随着年味越来越浓,心里就急切的盼望年的到来。提前准备好给家人带的土特产,期间不由自己的总要反复盘点几遍,生怕把那个离近的拉下。记得去年因为疫情管控提倡就地过年,进入腊月的我就像冬眠的蛇虫,干啥都提不起劲,总是觉得心里难受,看医生也没有瞧出个所以然。直到腊月二十后得到通知可以回家过年,和老公商议好回家的时间,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白天上班下了班进城置办回家的年货,一件件安排的井井有条,提前几天把回家的东西整理装箱,心里的期盼顺着夫妻间日常的交流淌满一地。

翻开记忆的相册,“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一年比一年美好。小时候的“洋糖”是孩子的甜蜜梦想;儿时的花衣裳是一个小女孩美丽的期盼;长大后的团聚是对父母的陪伴,是兄弟姐妹在相同的时间,一起朝着一个叫“家”的方向日夜兼程如暮春风般的幸福旅程……(动力能源中心 李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