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拉尼娜”现象影响，今年的冷空气来的比往年更早一些。天一冷，肠胃便需要一些滋润醇厚的吃食来抚慰一番。好巧，中午吃饭时老妈便开始询问我们今年的腊肠想吃些什么口味的，趁着近期肉价不错，可以着手采买工作了。只是听到“腊肠”二字，我那不争气的味蕾便已经开始分泌唾液了，仿佛这即将来临的严寒天气，也变得让人期许起来。

今年老妈提前便在“拼多多”上购置了家用腊肠机、腊肠专用肠衣、五香、广式腊肠调料，准备自制“老钱”牌农家腊肠。为此，老爸专程和老同事坐班车去我们这边的元墩镇买了50斤新鲜猪肉和30斤排骨，用他的话说：今年肉价不贵，咱家的腊肠也要升升档次，用猪后臀肉和排骨肉一起包腊肠，保证肥瘦均匀。花椒也是姐姐托同事捎来的韩城大红袍，配上口味不同的腊肠调料，按照一定的比例与料酒、少许糖、盐一起搅拌后，还没开始正式制作，香味便已经飘满了整个厨房。稍微等肉馅腌入味之后，轮到老妈的腊肠机上场，套好肠衣，一边摇动手柄，一边在漏斗里慢慢送入腌好的肉馅，另一侧的腊肠就已经逐渐成型。不一会儿，家里最大的塑料盆便已经堆成了小山状。这时还有一个关键动作，用牙签稍稍在每一节腊肠上扎几个孔，防止在熏制过程中腊肠胀气爆开。

接下来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熏制，是赋予腊肠灵魂的最后一道工序。因为每年都少不了熏腊肠，所有家里专门有一间小屋子（柴房）用来熏制肉食。陕南这边喜欢用松柏树枝、玉米杆子熏制。腊肠均匀挂开后，下面点燃树枝让其慢慢燃烧，一定要小火，用青烟环绕着每一节腊肠。慢慢的，腊肠中的水汽、腥汽便随着青烟一起散出，乳白色的肠衣也逐渐析出油脂，挂上了亮晶晶的油珠。整个肠体由红转变黄最后成为深棕色。肉香的醇厚夹杂着花椒、调料，混合着树木燃烧的清香，在鼻尖挥之不去。就这样挂着熏制一周后，就可以整体转移至厨房灶台高高挂起，方便随时取用。

这样熏制好的腊肠，即使是不放任何配菜，清蒸一盘，都能让人干掉两碗米饭。我最爱的还是老妈用大铁锅炒的蒜薹腊肠，不需要太多调料，蒜薹的辛辣搭配腊肠的醇厚咸香，这个搭配光是想一下就很“上头”。夹起一块腊肠，轻咬一口，爆炒后的油脂在齿间炸开，肥肉绵润晶莹，肥而不腻；瘦肉紧实弹牙，饱满鲜香，夹杂着神秘的青烟气，唇齿间的浓墨重彩层层递进，好一个黯然销魂的农家腊肠。

周末的早晨不知道吃什么时，熬一锅白粥，蒸几节腊肠，趁着刚蒸熟出笼的腊肠“不注意”将其切成薄片。舀一勺微烫的白粥，配上一片晶莹剔透的腊肠，一起送入口中，软烂的米粥散发着淡淡的谷香，搭配鲜香醇厚的腊肠，一起在唇齿间咀嚼融合、一起交叠共舞，寡淡的味蕾顷刻间清醒过来。

天逐渐冷了，不论是北方的冬天的“物理攻击”，还是南方冬天的“魔法攻击”，这样寒风凛冽的日子里，还好能有这滋味鲜活的农家腊肠，驱赶寒气。一碗热粥一碟腊肠，温暖肠胃，柔软内心。（供销部 牛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