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自己变成一匹野马,广阔无垠的草地延绵到远处,掀开一丝沉而黝黑的天,金色丝丝缕缕的从中蔓延了出来,我仿佛突然变成了刚出生的小马驹,只能舔舔自己的马蹄,我想奔那而去,却只能绵绵叫了两声,陷入昏睡中。
不断地坠落使我惊醒,那金色铮亮的有些发红,我想去一探究竟,前所未有的探知欲充满了我的心灵,四肢突然有了力气,起来了,站起来了,我的心突然感到一股欢畅淋漓的快意,一只前蹄迈了出去,另一只随即跟上,四肢仿佛不断的拉长。终于,我快速奔跑了起来,只是那甜蜜的、灼热的金光却离我越来越远,我浑身开始发烫,我渴望得到它,我这追逐奔跑一生的宿命就是为了它,为了靠近它。
到了,到了,我到了。突然腾空的脚步无限地坠落,我惊醒了,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有所改变,我的光我的缪斯我的生命之源变了颜色,它更红了,像山上清晨飘出的红丝,像垂垂老矣的要爆炸太阳,像我赤诚跳动的心脏。我冲动茫然无畏的冲向了它,我想拥抱、想看清它。我再次的奔跑,我发现了前所未有的风景,这里有一条河,一条波涛汹涌、银光闪闪的河,我跳了过去,这并不算什么。
我惊醒了,痛苦充斥了我整个胸膛,不断地无休止的却虚幻追求令我的心碎成了两半,一半在轰鸣叫嚣让我继续奔它而去,一半却让用它的疼痛警告我。我抬头看它,不是错觉,它铮亮的近乎发黑,疲惫像雾气一样消散,我的四肢被一种新的生命力充盈,它被另一种神秘的自主的力量所支配,更快了更快了,我又见到了那条河,令人好奇它的底部长出密密麻麻的海藻,这并不是该出现在这里的场景,异景并不能使我停留,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能让我分神停留片刻。
我抓住它了。它是这么脆弱,草叶上砸下的一滴水,山间吹来的一阵风,野兽的一声嚎叫都有可能让它离开我,我将它放在我的鼻尖,我将时时刻刻看顾它,我开始缓慢行走,我从未这么轻松,内心的欢愉要将我吞没,这是一片黑沉沉的草原,只有我鼻尖的它是黑且亮的,只要想到这我内心就漫上不可名状的欢喜,我开始缓慢的奔跑,喜悦又使我变成了一只奔跑撒欢的小马驹。(计量检验中心 赵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