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类对于四季有着精准的定位,春的生机盎然,夏的枝繁叶茂,冬的漫天酷寒,还有那令诗人雅兴大发的秋,也夹杂于丰收和喜悦之间。
和南方不同的是,北方的秋天来得十分迅速,萧瑟的秋风一过,像是和自然通了气,眨眼便冷了下来。和夏风比起来,秋风要温柔得多,携着远方的期待,从云层里洒下来,从树林中穿过来,也从泥土和墙角的缝隙里,悄悄围拢而来。秋风落在人的肌肤上,带着些许凉意,算不得冒犯,反倒是有着几分欢喜。想来,秋也是循序渐进的,她有夏遗留的温度,也会巧妙帮助人们过渡到冬的严寒。
每逢秋来,总有友人相邀,提及一些美好的去处。枫林是绝佳的,初秋时赏景,恰能看到自然悄然染色的过程。性急的叶子悄悄变成了黄,更有一些涂上了朱丹色,更多则是保留着翠绿、墨绿,等待秋风和着秋雨对它们反复刷洗,才羞羞答答地换上红色外衣。从高处看,枫林从不甘于平静。它们像是被孩子打翻的颜料盘,各种杂色点缀其中,并不显得凌乱,反而多了别样的美感。
寂寥是写在街头的,北方总是要冷上许多的。秋的年历一翻,就如同自然的程序按了清除键,人们会有意识地躲避秋寒的搅扰。街头的行道树并不常绿,落叶乔木开始站上表演的舞台,风一过,就簌簌落了一地。腊梅是最活跃的,它就是自然界的碰瓷树,有时人往旁边路过,甚至没有挨到它的枝叶,就能兜头落下一地来。若是要去轻轻触碰,那可就闯了大祸——叶子扑簌簌往下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猛摇了树干,才会使得它如此委屈。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可别错过。”年轻人追捧的非健康饮品,也从加冰加糖的处境,变成了常温甚至是加热。秋天里,勇士们总是多过于其他季节,不少人穿着短袖短裤,从这头走向那头,嘴里含着雪糕,脚下踩着拖鞋,以行动表示对秋的不屑于顾。奶茶捧在掌心,有时散发白汽,也只是冰块和空气打着招呼。即便如此,人们对生活的热爱,也从不掩饰,勇敢也好,稳妥也罢,都是人生百态中极平常的一页,我们翻阅着,便也在心里评论着,而后过着属于自己的季节生活。
都说秋是丰收季,田野里的粮食尽入粮仓,各种水果也争相登入家中。朋友心心念念的石榴,也顺应着秋景陆续上市,红色的小精灵挤挤挨挨,凑成一团喜庆的圆。石榴的甜味,带着难得的清爽,从舌尖蔓延到喉头,最后留下干脆利落的清甜滋味。葡萄也不甘示弱,将果酸微微藏匿,让柑橘闪亮登场,听西瓜缓缓诉说告别,秋的美好之处,从日常细节里展露无疑。
人类总是在被自然一次次征服,它用美景俘获人心,秋便是最好的助手。当我停在萧瑟的秋风里,看树叶落地,看季节更替,也在看着这清凉的季节里,又酝酿了多少温暖的诗意。(动力能源中心 袁伟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