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葛针”这个词,这是我们乡下人对酸枣树的俗称。
春末夏初,崖畔上的酸枣树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苏醒过来。四下里,早已是满目的绿意,郁郁葱葱,熙熙攘攘,好不热闹。酸枣树却不急不忙,才开始慢慢释放自己,它抽出新叶,即使碎小的树叶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它开出花来,咧开嘴笑,虽然绿豆大小的花朵不足以引人注目。花香呢,是有一点,可险峻的悬崖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然而酸枣树依然以它独特的方式,深深地留在我的印记里。在最贫瘠的土地、最危险的崖畔上,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让悬崖上的黄土坚硬如石板,一锄头下去,也只能砸出一点黄土沫儿来。
炎热的夏日炙烤着大地,山坡上的野草、田里的庄稼,喝不上水都低下了头,有的甚至枯死,可是酸枣树不怕干旱,不怕太阳晒,密密麻麻的小叶子绿油油的,在太阳下发光,显得格外精神。
我妈说家乡有一个多月没下雨了,地里的庄稼都快枯萎了,只有酸枣树长得绿油油的。这个时候的酸枣,圆圆的像玉米粒一样大。有的是青的,那还没有成熟,不好吃。已经白了的,吃起来酸酸的。红了半边脸的,又酸又甜。小时候的我经常不怕葛针扎,跑到半山腰去摘酸枣吃,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爱上的又酸又甜的味道,家乡的味道!一颗颗酸甜的酸枣,带着独有的暖意给缺少零食的孩子们增添了多少味蕾上的享受。
冬天,妈妈把摘掉酸枣的“葛针”割回来,用铡刀把它铡碎,扔到火炉里取暖、烧水,还把一部分“葛针”围在菜地边当篱笆。酸枣树的用处可多着呢,还有时候晒干等到正月十五晚上吃完饭的时候点着,我们这些小孩就被大人抱着在火塔塔周围转三圈,图吉祥,图圆满。
有时候,我就不由地想,这酸枣树不正像我们陕北的朴实的农民们,用它坚强的毅力,在贫瘠的土地上刨食,倾尽所有抚育下一代。酸枣,让我想起了山里那淳朴的故事。 酸枣,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就是日里夜里潜滋暗长的乡愁的味道,记忆悠长。(财务部 薛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