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班后领着柯柯和朵朵,沿着河边散步,一车车碧绿的西瓜整整齐齐的码在车厢里,叫卖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阵阵西瓜清香,惹得两个孩子直流口水。
我们来到一个卖瓜车旁边,车上的瓜蒂是碧绿的,还带着小绒毛,新鲜极了。孩子们高兴的抱着西瓜,这个拍拍,那个敲敲。惹得卖瓜商贩说,都熟,都甜,不甜不要钱。
记忆中的小时候,邻居家每年都种西瓜,从放暑假一直到割完第一茬水稻,他们家总有吃不完的西瓜。每次经过他们家门口,总能闻到一股股清香的西瓜香,但母亲不允许我们眼馋的站别人家门口,更不允许我们拿别人家东西吃。在那个并不富裕的年代,只能带着肚里一圈又一圈的馋虫,央求母亲也种西瓜。但是她说我和弟弟的学费主要来自卖水稻的钱,不到2毛钱一斤的西瓜,收益远不如水稻。
初三时,村里出去打工的人越来越多,田要么给别人种,要么就荒了。表舅家也出去打工了,田没人种了,母亲就要来,那一年我们在那块田里种上了西瓜。中考毕业后回到家,田里的瓜都滚圆滚圆,父亲挑了2筐,让我坐马路边的树底下,拿上秤,卖瓜。
天气炎热,行人匆匆,西瓜是解暑消渴的良品,不一会儿,摊前来了一个人,让我给他挑一个。我学着父亲的样子,拍拍这个,敲敲那个,最后挑了一个大西瓜。可能是看我敲得不太自信,他让我切个三角口子。当切好的三角口拉出来的瓜瓤为鲜红色,我刚舒了一口气,他又说我们家瓜太贵,不远处那堆瓜,个大、翠甜,才1毛8分钱一斤。我忙说我们家是用菜饼油上的肥,不要看个头不大,但是甜得很。边说边切了一块给他尝尝,吃完后好话说尽,才同意2毛钱一斤。
后来,父亲忙完地里的活,也过来了,我赶忙拉住他,问怎么通过声音辨别西瓜是否成熟。父亲敲了几个熟的,再敲几个没熟的,让我仔细听,声音果然不一样。熟瓜是那种“咚咚咚”的声音,听起来比较空;不熟的瓜是那种“当当”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清亮。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西瓜熟得越来越多,地里很多瓜没来得及卖,一阵雨后,都裂开在地里,看着十分的心疼,再加上第一年种,经验不足,瓜个头不大,也不圆,在众多的瓜摊前,显得那么不起眼。后来父母合计,决定拉上西瓜,去远一点亲戚的村里卖。
那天天蒙蒙亮,父母亲就把我们喊起来,趁早晨凉快,去瓜地里摘西瓜。当太阳快出来的时候,车上已经堆了满满一车瓜。简单吃过饭,我们就出发了。父母亲轮流在前面拉车,我和弟弟在后面推,只希望瓜能很快卖完,卖个好价钱。大家顶着太阳,沿着坑坑洼洼的村路,浩浩荡荡的向河那边的村里走去。
到村头时,太阳已高高的挂在空中。村民家一户挨一户,十分紧密,推车到不了每家门口,于是父母将车停在大树底下,把西瓜挪筐里,挑着挨家挨户上门卖,我和弟弟留下来坐在车边看瓜。村民们陆续从田里回到村子里,我们忙站起来问,要不要买个西瓜回去解暑消渴,但在那个并不富裕的年代,买瓜的并不多。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母亲挑了空箩筐回来,汗水湿透了她额前的头发,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这一车西瓜卖了很久,最后几个送给了外婆,我们才拉着空车往回走。大家早已没了当初种瓜的那种兴奋劲,母亲看着疲惫的我们,细细的列举着种水稻与种西瓜的得与失。尽管西瓜投入大、价低,卖瓜难,但家人可以随时随地的吃西瓜,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西瓜秧苗的有机肥也可以作为二季稻的初肥,也可以省一笔化肥钱;卖西瓜也让我们体验了不一样的生活,让我和弟弟好好体会是卖瓜辛苦呢,还是读书好呢。
那一年,种西瓜的特别多,我们家的瓜卖了很久才卖完,从那以后,我们家再没种过西瓜,但卖瓜的艰难和辛苦,久久留在我的记忆中,愈加激发了我和弟弟认真读书的决心,种瓜难、种地难,唯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供销部 肖美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