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潋滟生暖,如夏日那抹骄阳,炽热的让人睁不开眼。不知何故,在夏季盛放的花里,我独钟爱荷花,钟爱它的香远溢清,钟爱它的恬静与从容。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从文人的辞藻里就不难发现,荷花总是粉红色居多,也被誉为“花中君子”,是荷塘里最吸人眼球的,它从含苞待放到怒放,用自己的生命润活着整个荷塘。荷芽从小到大,从低到高,尖头一直向上,待到与成熟的荷叶并肩时,便逐渐由绿变粉,由粉变红,长成拳头大小的荷苞,像一枚即将燃烧的熊熊火炬。慢慢的,荷苞抖散了绿色的外套,隐隐露出粉嫩的肌肤,此时的她显得娇滴,羞涩,风情万种。细瞧,荷花四散盛开,汪洋恣肆,硕大的花朵由数片心形花瓣组成,上浓下淡,自然天成,有的亭亭玉立,有的孤芳自赏,有的静悄悄的藏在荷叶下,像个调皮的孩子,玩着捉迷藏的游戏。有的相拥而立,像孪生姐妹亲昵耳语。伴着盛夏那温润的晚风摇曳生姿。
盛夏时节,荷池一片旺盛活泼,荷叶圆圆,正面朝天,与茎连接的地方凹下去,形状像被风吹翻的雨伞,直径三五十厘米不等,叶子出水很高,有的长出水面一两米,像是随时准备接纳天上的雨露,卷起的则是它的嫩叶,上面呈浅绿色,背面则呈浅灰色,像亭亭的舞女的裙,荷叶疏密相间,矮的浮在水面上,参差错落,相依相偎,像是孩童依偎在母亲的臂弯,显得呆萌可爱。

秋后的莲蓬则是行至水尽的坦然,晚开的荷花绽放着纯纯的白,一只只绿中泛黛的莲蓬正酝酿着圆润的心事,待荷花慢慢落下花瓣,金黄的花蕊中间就会显露出一个葱绿的莲蓬,成熟后的莲蓬暗绿发黄,拨开粒粒莲子,又白又胖,嚼在嘴里,香甜脆嫩,齿颊生香;莲蓬与荷花一样,擎在水面上,混在荷叶中,像摇头晃脑的孩子,偶有几只突兀地高出许多,像是荷塘的护卫一样凝视着远方。

雨中的荷塘也别有景致,风雨过处,荷叶齐刷刷倒向一边,一阵阵像绿色的波浪滚滚向前,暴雨打弯荷叶,细雨润荷无声。雨过天晴,荷叶上滚动的水珠晶莹剔透,有的扑通跳进水里,有的在荷叶中间来回晃动,有的散憩在浮于水面的荷叶上,像打碎了的水晶玻璃。

万紫千红的荷池总让人充满期待,待到深秋,荷便只剩枯枝残骨了,枯荷一半沐浴,一半挣扎,它犹如一位老智者,可以洞察你眉宇间的一切心事。当你走进她时会有种挥毫泼墨时的洒脱,既枯竭又盈润,外表的枯被内在的盈覆盖,这正是韵味所在。她们形态万千的立于湖中,正好勾勒出一种境界,将枯黄的心事洒落一地,却依然将纯洁的心事深深掩埋泥中,一身清骨仿佛在寒风中定格。或相携而立,或曲折水面,或躬身水中,每一根残枝都诉说着生命的坚强,承载着生命的厚重。
荷花将它的一生演绎的如诗,如画,如歌。荷既是盛夏的繁华,亦是初秋的清冷,既是滚滚红尘,也是人间烟火。那远远地荷塘既是清梦,亦是生活。我想,对于赏荷者来说,所赏的未必是花,是眼前的那份平静,面对的也不是那池碧荷,而是被风吹皱的那腔难以言说的心事。
驻足这整池的荷花,感受它从芳华到残年,忽而多了种明悟:所谓日子,不就是在繁华中醉眼看花,在落幕时倾心珍藏吗?(计量检验中心 杜欣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