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晴窗一扇,洒进来光阴少许,我伏案写作,不经意间瞧见了一沓信封装存的东西,伸手拂之,无数的微茫在其中漂浮。厚重的信封存载了过往,定格的微笑,像是在宣告岁月流逝,光阴蹉跎,我才发现,时光过隙,往事如烟,无数个转角,都有一段记忆曾经如此深刻的触动着我的情绪。
这让我想到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一对情侣携手征服了无数的雪山,却在一个黑夜中,男子不幸落入山底,女子悲痛欲绝。
时光荏苒,若干年后,一众探险队意外发现男子尸体。消息穿到女子那里,她强忍悲伤,来到旧地。女子已早生华发,而那名男子的相貌却依然停在出事之时。
如果将我现在的样貌封存起来,在我苍苍白发之际,在此面对时,不知我会作何感想。
想到这里,我才意识到,在那里慢慢行走的时钟是多么的无情,秒针扫过的每一个小格,都标注着一份人生永远不可能回来的瞬间。
我将回忆又装回了信封,合上诗稿,起身步入院子中。
微凉的寒意一下子便席卷上来,我襟了襟披在身上的外套,看着这一地的金黄。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来,柔柔的降临,却触及到内心最柔软的记忆。
温一壶热茗,热气氤氲开来,为这一抹寒意增添了一份暖意。一片白意之中,浮现着一张少年的面庞,我伸出手指,却只触碰到一片虚无。
握住了杯壁,温热的感觉透过皮肤浸入内心,生长在寒冷一侧的小花,在悄无声息的绽放。
我不禁闭上眼睛,回望。
记忆对于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除了给人无限的追溯,却又无可奈何花落去之感,还会带来什么积极的一面吗?
生活尝含苦涩,寂静的夜空下,不知道掩埋过多少悸动的梦想。无数个命运转角,最后都成为逝去的时间。
我思考我的存在之与记忆的关系。过去种种构成了今日之你我,可以说是记忆象征了我们的存在。
然而,唯有存在的本心,才能在这纷乱的世界中留下记忆,可以说,是我的存在造就了记忆。
当思维的辩证面对眼前飞落的花瓣和叶片之时,我的大脑瞬间便停止了运转,甚至忘记了呼吸,全身的细胞都跟着面前的花落叶舞而微微翕动。
我仿佛瞬间顿悟了,眼前模糊,目光追随着吟风而舞的花叶,不自觉的眨巴着眼皮。
时间并不是冰冷地在行走,也不是定格在过去某一瞬间的照片,无关存在与记忆。
就在花叶飞落的瞬间,时间就附着在这万事万物的变化之中,不是流逝,亦非消失,却真真切切的与一个“变”字依偎在一起。
雨幽静的打湿屋檐,无风亦自斜,我转身,回到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