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甑糕喽香甜可口”,穿过热闹的人群,看着路边的美食,口水直往下咽,远处的这声吆喝把我带回到儿时记忆。

还记得那个冬天,下了整整一晚上的大雪,已经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天刚麻麻亮,村子里就传来洪亮的叫卖声。“热甑糕喽”这一声吆喝,立马睡意全无,“奶奶,奶奶,要吃,要吃”。我们家姐弟三个,我呢从小跟奶奶住,时长惯着我,所以特亲。奶奶拄着拐就出门了。不一会就捧着荷叶包着的甑糕放在我的面前,在撒上少许白糖“娃趁热赶紧吃”奶奶宠溺的看着我,而我总会先给奶奶吃一口。你不知道那些白糖会在甑糕的余温中逐渐化开,渗入糯米和红枣之间,吃起来更加香甜,且带有淡淡的荷叶余香。过去的甑糕,都是用整片荷叶包裹的,甑糕的大锅旁,叠放着厚厚的一摞荷叶,像一个个大蒲扇一样,扇柄对的整整齐齐。有顾客来买甑糕,摊主会熟练的从最上一层捏起一片荷叶,以掌心相托,稍待片刻,香甜的甑糕就会静静的躺在荷叶中间,再用两手将叶片四周向上翻起,裹上,郑重的交到顾客手中,像是在传递着一件古老的情怀。
其实,家里最爱吃甑糕的还数爸爸,每年的端午节,妈妈早早就准备好食材。当时的枣、红豆都不好买,妈妈是一点一点攒起来的,还怕我们偷吃,拿出来挑掉生虫的和发霉的,洗干净,把早就用红薯粉换来的糯米泡上,晚饭后妈妈找出家里最大的盆,然后在盆里面铺上三层米三层枣和一层红豆,放在一个大口锅里,锅中添水,盖上粽叶和锅盖,用旺火烧开,上气后用文火焖蒸五六小时后就蒸好了。 晚上我们都守着不去睡,要等着甑糕快点熟,当妈妈打开蒸好了甑糕,香气扑鼻,馋死我们了,妈妈给我们每人铲上一小碗,再给我们在上面撒上一小勺白糖,把蒸的酥软的糯米和已经蒸的稀烂香甜的红枣豆子用筷子拌在一起,吃起来粘甜可口,特美,每次爸爸都会吃上一大碗,“美”总会竖起大拇指夸赞妈妈做的好吃,“胃不好少吃点”每次妈妈总会关切地给爸爸说。放凉的甑糕也好吃,有韧性、弹性好、吃起来不加糖也好吃,特别是我们十多岁的小孩爱吃,妈妈的爱无限温暖。
小时候的冬天,每天早上村子都有来卖甄糕的。那时候只有冬去春来年开春才有得卖,美食不是时常能吃到,所以更显有诱惑力。
“美女,来一份,香甜可口”“大妈,尝一下,不香不甜不要钱”,出售甑糕大哥的吆喝声把我从记忆中带回。好怀念小时候的味道,因为甑糕里蕴含着家人对我们甜蜜的爱。(轧钢厂 吴江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