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招牌“凉面”
发布日期:2021-06-19    作者:郭超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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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招牌“凉面”

“大杏金黄小麦熟,堕巢乳鹊拳新竹。”六月的北方,一茬茬金黄的麦子随风摇晃着脑袋,翻腾起滚滚麦浪,送来熟悉的馨香。新麦即将收割,望着那金黄的原野,思绪不觉回到以前。

记得小时候,每当新麦成熟时,一家人就在父亲的带领下,戴上草帽,挥动着镰刀,在金黄的麦子间挥洒汗水。我们弯着腰,握着镰刀的手不停挥动,汗水一滴滴砸在麦子上,砸在泥土中,干得热火朝天,也干得希望熊熊。

割麦子是辛苦的,也是幸福的,因为忙了一天之后换来的是父亲专门为家人做的一顿凉面。面粉是新收的麦子磨的,有着浓郁的新鲜的麦香。做凉面是父亲最最擅长的,但平时因为他总忙,很少有时间给我们做面。做凉面是耗费时间和力气的,所以多数时候只有农闲和新收麦子的时候才能吃到父亲做的凉面。

父亲做面时,我们都会围在他的周围,一边观看,一边打打下手,为他递些东西。父亲做凉面先要把面和好,然后反复揉捏,这一过程最费力气和时间,但见他不停地揉,不停地捏,直到面团干湿软硬适中为止。接着,父亲会用擀面杖将面团擀得

薄薄的、宽宽的,把薄片一折一折地叠起来,撒上一层玉米面,用菜刀切成宽窄均匀的、细细的面条,等待下锅。面条煮熟后,从锅里捞出来用凉水过一下,这样面条就是凉的了。等待凉面的过程是煎熬的,麦子的香味不停地钻进鼻孔,诱惑着我们这些小馋猫,等到面过了一遍凉水,盛到碗里,放上麻汁、香油、黄瓜丝、咸菜,浇上自家做的油泼辣子,我们便迫不及待地捧起自己的碗,用筷子搅起一筷头的面,狼吞虎咽地吃上一口,一股凉爽直冲五脏六腑,“再累吃了这碗面也值了。”那时吃到面时内心会情不自禁地浮上这种想法,所以麦收时虽然累,干劲总是很足,因为为了这一口,我们都很乐意。

如今离开家乡已经7年了,时光总是匆匆,带走了我的童年,但我最爱的还是父亲做的凉面。还记得去年6月份休假,我吵吵着要吃凉面,父亲也满足了我的心愿,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看着父亲累弯的腰身和迟缓的擀面动作,我真的很心疼。刀还是当年的刀,面板也还是当年的面板,但父亲的身体却早已不如从前那般硬朗了。我不禁有些内疚:父亲为了这个家庭受尽苦累,如今已是满头白发,但仍然不知疲倦,永不停歇,而我还有多少机会报答他呢?

又是一年夏至到,我有点怀念父亲和他擀的夏至面了,但更多还是对父亲的担心,他鬓角的白发、弯曲的腰身以及迟缓的动作……一幅幅画面在我的脑海里来回飘荡,总能让我泪流满面。愿时光慢点流逝,让远方的我能来得及在你膝下尽孝。(动力能源中心  郭超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