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着走着,春天已经在最后一场春雨、最后一次花开花谢中落下帷幕,悄然离开。
走着走着,夏天便如热情的朋友一路奔跑,来到我们面前。
阳光越来越烫,绿荫越来越浓,雨点越来越频,夏至到,深深浅浅的蝉声又将从树木隐秘的角落传来。
夏至到,夏天真正到了,炎热的天气真正到了,更为热闹的时节真正到了。从夏至开始,夏天就正式轰轰烈烈地登场,不再像以前一样若有似无,气温忽高忽低,夏至来了,它便不走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季节的更替留了心,开始注意每个季节是如何交换,每段时令有着什么样的变化,或许是岁月带来的不自觉地感触,或许是时光开始提醒我们要留下一些记忆,所以春夏之交我记忆犹新,所以夏至时节我关心尤甚。
当夏风拂开茂盛的垂柳,掠过锈迹斑斑的镰刀和蛙声一起跌进水里的时候,我知道它来了,它的到来是那么明显,贴着你的眼皮告诉你它的到来,贴着皮肤告诉你它的到来,贴着嗅觉告诉你它的到来,贴着记忆告诉你它的到来。
记忆中夏至过后我们便像野孩子一样,在炽热的日头下撒欢,迎接夏天的到来。因为我们知道夏天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有漫长的暑假,有吃不完的瓜果,有做不完的游戏。
往年学生都是阳历7月1日放假,夏至过后,再经过十几二十天的复习,考一场试就能放假了,似乎那时的家长对于成绩也不是那么狂热,那么苛刻,对于我们的成长也不是那么牵肠挂肚,考得好了会说几句淡淡的奖励的话,考得坏了也只是佯装生气的呵斥两句,其他的就随我们去了。所以那时虽然生活清贫了一些,精神上却没有什么负担,人生也就拥有了更为纯粹的童年记忆。
夏天的我们是无拘无束的野马,在广袤的农村撒着我们的欢儿。那时日头是那么烈,一个夏天人能黑一圈,但对天空、对河流、对树木、对瓜果向往的我们,从不像现在人那般惧怕太阳,我们可以在阳光里跑上一天,像夏天的风一样,吹过树木,吹过庄稼,吹过河流,吹过山岗,吹过村庄的角角落落,把我们足迹印在一整个夏天。记忆中最开心的事就是抱着西瓜在村口的老苦楝树下乘凉。
那个时候没有空调,甚至连电风扇都没有,村里头最凉快的地方就是村口的老苦楝树所以到了晌午最热的时候,许多人就摇着蒲扇,抱着西瓜从家里踱出来跑到树下乘凉,每家把西瓜切开放到老磨盘上,谁吃谁就去拿,我们孩子是争先恐后去吃瓜,往往吃得一嘴的汁水,看到彼此狼狈的模样便哈哈大笑,笑声穿过村庄,掠过原野,越过山头,度过岁月,至今依然在我的记忆中。
夏至,是记忆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记忆中最难割舍的部分,谁不想回到那无忧无虑的时光,再一次把脚丫子印在湿凉的土地,再一次把欢笑交给太阳。(动力能源中心 郭超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