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是中华民族四大传统节日之一,在我国已经传承了两千多年。在我的家乡,每年的端午前后,夏收夏种也刚刚结束,家里刚刚收获了新油,新粮。所以人们对端午节也格外地重视,既有仪式感,也有内涵。

对于我们这些孩子来说,除了清明节,其他节日我们都喜欢,因为过节了就意味着有好吃的了。在条件并不是很好的时候,端午节我们最盼望的就是母亲做的粽子。母亲做的粽子有肉粽和甜粽两种,条件好时,还会有鸭蛋黄粽。为了节省原料,粽叶都是母亲自己去河边采的。在距离我们家十几里外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那时候河两边生长着茂盛的芦苇,芦苇叶面有大半个手掌宽,是包粽子的绝佳选择。随着工业文明的发展,现在河道已经消失了,芦苇也就更不会出现了,只是母亲隐没于茫茫芦苇荡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端午节前母亲会带着我们一起去采摘粽叶,我们家人口多,粽子也就包得多,往往需要准备几十个,所以芦苇叶需求就大。母亲平时既要掌外,也要顾内,事情很多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就被“征用”了。别小看采芦苇叶,这可是项技术活,必须自上而下,迅速一扯,才能够获得一个完整的芦苇叶,如果方向不对或力道不够,芦苇叶就劈了,也就不能用了。母亲采叶的速度很快,往往我们还在同一片叶子较劲时,她的竹篮里已经静静的躺着十几片芦苇叶了。母亲喜欢找大的叶子,因为大的芦苇叶子包的粽子要格外的漂亮,所以总要往芦苇的深处赶,她矮小的身子常常就被茂密的芦苇挡住了,往往我们找不到母亲时,我们离的远了,就会格外的害怕,然后就会恐慌的喊她,她听到我们的叫喊后就会在芦苇丛里回复,然后她总是会飞奔回来,而她的身影像是被厚厚的芦苇曾过滤了,显得那样轻。
芦苇采好后,包粽子的重头戏就来了。端午节母亲会准备一大盆的糯米,一大盆的红枣、花生、白糖和一块肉。肉被她切成许多小块包进洁白的糯米中,红枣和花生单独和白糖混在一起也用糯米包裹。粽叶先是卷成一个三角锥,馅料就放到锥子中间,然后长长的粽叶封住锥子口,再经母亲的手几次包折,最后用一根细细的稻草绳系住,一个粽子就包好了。只见母亲双手上下翻飞,不多会儿一个个粽子就乖巧的被安放在了盆里,等到积攒到一定数量就能下锅了。
下锅的过程令人焦急,熊熊的火在灶膛里慢悠悠地烧,我们的心像是放在火上烤,都在等着新鲜的粽子。当锅里散发出来的香味越来越浓,粽子就好了。怕我们吃的时候烫着,母亲会先拿出几个粽子放到水中冷却,待热气散了,才依次放到我们手上。绿色的粽叶经过热水已经变成了军绿,我们打开粽子的外衣,看到洁白香甜的糯米,一口下去,半个粽子就没有了。糯米的甜香,粽叶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成为童年记忆中最难以忘记的一段。
又到端午了,粽香又要飘起了,希望吃到嘴里的每一口粽子都是香甜,希望所爱的人依然在身边,也希望父母亲人们永远安康! (计量检验中心:赵华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