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前车马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父母辈的爱情,说起来很复杂,多数都是靠别人介绍才走到一起,不是自由恋爱。有些认识不久就结婚了,婚后才知性格不合,习惯不合,但也能够将就下去,过完一生。说他们没有爱吗?也不尽然,只是他们很少把爱挂在嘴边,只是他们把爱变成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变成了陪伴,从不言说,却已经爱得很深很深。我的父母就是如此。
老两口在一起时爱拌个嘴,你一句,我一句,不伤感情,有时自己说着说着就笑起来。因为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从结婚后就没有长久的离开过,已经成为无法分割的整体,一天见不到会想、会担心,牵肠挂肚的。
我觉得他们的爱情是比较纯粹的,结婚前没有高昂的彩礼,也不会有丰盛的嫁妆,彼此看对眼了,就央媒人说一说,定个日子,举行一场简单的婚礼,就决定相守一生。当然,我的想法也不尽然正确,他们的纯粹不是因为不追求物质的婚姻,因为在他们那个年代,物质条件十分艰苦,吃饭都费劲儿,更别提置丰厚办嫁妆,准备丰厚的彩礼。我的父母结婚时,我母亲的嫁妆只有三样自行车、缝纫机和音响,在那个年代这些老三样被成为“三传一响”,是他们那个年代的年轻男女结婚的标配。
母亲的“三传一响”现在还在老家,缝纫机目前还能使用,母亲空闲下来时会给家里的娃娃做些小物件,自行车和音响已经因为时间太久老了,音响坏了,自行车已经完全生锈,根本不能再骑。可母亲舍不得扔掉,把它们一起收拾在偏屋里,想起来了就把它们擦一擦,擦去它们被岁月蒙上的灰尘。但因为太过老旧,无论母亲如何细心呵护,它们也已经呈现出衰老的架势来,如垂垂老矣的老人已经风烛残年,但我小的时候是见证过它们的风采的。
父亲时常骑着那辆自行车,载着我和母亲去赶集,我坐在前头,母亲坐在后头。年轻的父亲把自行车骑得飞快,风都赶不上父亲,“呼呼”地追着我们。那台音响更是母亲的宝贝,她时常在干活时把音响打开,一边听着歌,一边跟着哼,眼角眉梢都是舒服的效益。缝纫机就更不用说了,那是母亲补贴家用的老伙计,不忙的时候母亲就会接一些裁缝活来干,她低着头,脚踩着缝纫机踏脚板的场景至今依然历历在目。
母亲的“三传一响”都不是贵重的物品,可在那个年代却是必不可少的,却是风风光光的,从这些物件的实用性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朴实。他们那个年代的婚姻是一种选择上的纯粹。我看上了你,觉得你是个可靠的人就认定了你,于是就走到一起,一起同担风雨,一起生活下去,即使过程很苦,也不会总想着放弃,而是努力弥补生活的不圆满。
他们携手相伴,风雨同舟,就像两棵依偎在一起的大树,年深日久,深埋在地下的根系已经盘根错节,再也无法分开。(动力能源中心 王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