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摇曳,缓缓流逝,转眼就来到了腊月。到了腊月意味着新年就近了。在老家,腊月也被称为冬月,这是一年中最冷的时段。大地在寒冬中颤栗,等待春天的到来。

我的故乡是一个小村庄,每每到了腊月,远近的房屋就蒙上了一层恬静的面纱,没有春日的蓬勃与朝气,似乎总有一层沉沉的雾霭笼罩在那些并不高大的房顶上,使得整个村庄沉浸在一片寂静祥和的氛围之中。
腊月乡村的一天总是安静多于热闹的,即便是在行将过年的腊月,也一样的平静,尤其有雾的清晨,白茫茫的缥缈的雾气铺天盖地,将村子背靠的山峰、外绕着村子常年流动的小河、稀疏的院落包裹得严严实实。沉浸在朦胧中的村子显得更为寂静,偶尔会有蹲在树上的百无聊赖的公鸡打鸣几声,一些呼朋引伴的小狗寂寥的叫上几声。
吱呀、哐当,谁家的铁门或者木门开了,发出沉闷的声响,从高耸的烟囱里飘出的做早饭的炊烟与浓雾混合到了一起。灶膛内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将老家勤劳的农人的身影映在了土墙上。在冬天意味最为明显的时候,浓浓的思乡情又再次被撩拨起来,一次又一次搅得我心神不宁、归心似箭。这个时候如果我回去,会发现那些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小院子会多了一些热闹,因为过了腊八之后,村庄上的人就慢慢多了起来,在外地打工的人,有些放假早的也会陆陆续续往家赶回来,给平静的庄子添加许多人声、汽车声。
腊月里,已经没有农活可干,庄子里的人们总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为过年做准备就是其中一件既可以打发时间又十分有意义的事情。有的会到隔壁大一点的镇子上集会。那个镇子虽然小却是五脏俱全。肉菜、干菜,新鲜菜笼满了集市,肥头大耳的猪,健壮的牛羊,闹腾腾地鲜活在集市上,腊月里的集市处处填满了喜庆的味道。对于故乡腊月的记忆,在童年天真的笑脸里,在新年临近的快乐里,那些记忆至今温暖着一个漂泊在外的游子,温馨着她的灵魂。
年幼时我最喜欢跟在母亲身后和她一起去镇子上为家里买些过年用的物品和食物,虽然那时生活并不富裕,买的东西也是菜多肉少,可日子依然是快乐的,是充实的,是充满希望的。我们在贫瘠的日子里挑挑拣拣,挑拣出最为难忘的一段,直到今天,偶尔回想那样的腊月,回想那些年的光景,依然是满满的快乐、充实和希望。
腊月来了,在归乡游子急匆匆的脚步中姗姗而来。带着记忆里抹不去的画面,带着对幼时乡村最珍贵的记忆,带着浇不灭的乡愁,让一个在外的游子魂牵梦萦。今年由于疫情,大部分人都得待在原地过年,多么想回去,回到那个安静的小村庄,走入那一景一物,一人一事中去。冬月,我想念远离的故乡。(轧钢厂 马建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