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时光在指缝里匆匆滑走,我努力寻找着心底那淡淡的温馨的回忆——腊八节的腊八粥!

记得小时候每次腊八的前几天,天还不亮时,村里的小路上也冷清冷清的,这时奶奶早已起床,包好围巾,拖拉着受过伤的腿,推着架子车,上面装着自家种的黄黄的谷子,还有自家晾晒的白白的红薯片,然后叫上我和哥哥,一起到村南头的谷场上,那里有一个大大的碾子,我和哥哥在架子车的后面帮奶奶推着,奶奶边走边说:“去晚了,占不上地方了,碾不了米,我们怎么过腊八呀。”
到了谷场,奶奶把谷子放到碾子上,平铺一圈,然后在碾盘中心的粗木棍上插好我们的推碾子的木棍,我们三个推着那个了不起的大碾盘,一圈一圈来回转着,奶奶还时不时的用笤帚向里扫。这样不仅是为了是碾的均匀,更是怕谷子掉到地上浪费。每次推累了,奶奶便让我们先休息,她自己在蒙蒙亮的清晨,拿起一小把带糠的米,轻轻的吹一吹,看看还有多少谷子,依据她以往的经验,判断是不是还需要继续碾。现在想起来,奶奶为了一家人过一个幸福快乐的腊八,付出了多少心血。
奶奶做的腊八粥里还有一样独特的食材——红薯片。每年红薯成熟以后,奶奶总把最好的的红薯挑出来,做成红薯片,又把最好的红薯片挑出来,积攒起来,等到过腊八时用。谷子碾好,奶奶又把红薯片放在碾子上碾压,直到碾成小块,像榆钱大小。
等到腊八那天清晨,奶奶拿出自家种的红豆,绿豆,枣,还有剥好的花生米,以及小块的红薯片淘洗干净后,一起放进锅里加入半锅清水,然后生火开始熬制,等到这些快要熟的时候,再放进碾好的新米。灶堂里的炉火旺旺的,红红的火苗映着奶奶的慈祥笑脸。每次奶奶煮腊八粥时,我和哥哥一直守在灶台旁,不肯离开,说是帮奶奶添柴看火,其实是怕腊八粥熟了以后,不能及时喝上。奶奶心里明白我俩的小心思,但嘴上却不停的夸我们既听话又懂事,在奶奶看来我和哥哥是村里边最优秀的孩子。锅里的腊八粥快要熟了的时候,不用在添柴了,奶奶说再焖一会儿就可以喝了。那热气腾腾的铁锅里的米香,一个劲儿往我们的鼻子里钻,馋的我和哥哥不停的问奶奶还得多久……
腊八粥甜甜的,糯糯的,锅盖掀开的瞬间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浓浓的米香味,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围着桌子喝着腊八粥。记得当时奶奶说腊八粥不能一天喝完,要喝上几天,这样来年一定会有一个好收成,也预示着年年有余。
现在的腊八粥做起来,比原来要讲究得多,食材也更多,但是无论怎样做,再也找不到曾经奶奶做的那种味道了。有的也只能是在回忆中追溯,在回忆中缅怀,在回忆帮着奶奶碾谷子,碾红薯片……(炼铁厂 惠金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