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舞的雪花,洋洋洒洒,投入大地母亲的怀抱,近处的房顶上,远处的山坡上,慢慢换上新的衣裳,地上落了一层洁白的算不上厚的雪。来汉中已有八个年头,这算是难得的雪景了,听母亲说老家早已下过今冬的第一场雪,漫步在雪的世界里,记忆像打开的酒坛慢慢弥漫开来,刚开始令人心醉,慢慢地越浓越烈。

老家的雪,是走着走着就白了头的鹅毛大雪,总是来的很猛烈,远远望去,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正如毛泽东的诗词“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描绘的那样壮阔的自然景象。有时一场雪可以持续几天几夜,等清早推开门,厚厚的积雪有两三尺厚,银装素裹,仿佛来到另外一个世界,这时候待在家里的小孩子早已按捺不住了,没等院子里的雪清扫,跑出门去,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响,留下一院子的脚印,不顾身后的喊骂声。有时会有特别的发现,厚厚的雪上会有一连串小小的甚是可爱的脚印,那大概是找不到家门的小松鼠留下的吧。雪停后是孩子们欢乐的时光,卸下自己的围巾、帽子,装饰憨态可掬的雪人,揉一个雪球悄悄塞进正在地上抓雪的同伴,追着、跑着打雪仗,未融化完的雪经过夜晚凝固,一个小土坡就可以成为天然的滑冰道,一个拉着一个呲呲遛遛就滑下去了,欢乐声传至很远很远。没有雪的傍晚,村里人会聚在路边闲谝,你一句我一句,慢慢地加入的人多了,有人提来一捆捆包谷杆点燃,熊熊的火焰照亮了平日里田间劳作的人,只觉胸前烤的热热的,再转个身烤烤背,村子在冷冷的冬季有了温度,人间的烟火味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是,今年可能看不到这样的景象了,近日疫情又进入了严峻时期,多地发布就地过年的消息,打电话告诉母亲春节可能回不来了,母亲在电话里说,现在疫情严重,能不回来就别回来了,你们一家四口在一起在哪过年都一样,没事尽量少出门,咱老百姓做不了别的贡献,不添乱就行了。挂了电话,我的记忆犹停在那个大雪纷纷的午后,一家人坐在热炕上,我和哥哥看着电视一会哈哈大笑,一会指挥着爸爸要这取那,妈妈嗑着瓜子,父亲在地上坐在炉子旁,给我们烤着橘子,似乎冷冷的冬天都被关在了窗户外面。已经多久没有这样一家人坐在一起了,平日里母亲也是报喜不报忧,生怕影响了我的工作,我也很自觉地只有在逢年过节时回家一趟,也只是来去匆匆几天。等疫情结束,一定要回家好好陪陪母亲。
雪还在下着,无声无息,我在想: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疫情定会散去,所有的人都会回家团聚。(炼钢厂 程文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