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身影
发布日期:2021-01-14    作者:白一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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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父母工作繁忙,把我留给了爷爷奶奶照顾,因为父母不在身边,奶奶对我格外的关心。从小我的记忆是:我依偎在奶奶的怀里,可了劲儿地哭,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哭的特别厉害,奶奶就轻轻地拍着我,哼着歌谣。我就依偎在奶奶的怀里听着,哭声也逐渐消失。

离别的身影

我是奶奶带大的,那会,我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地聚在奶奶家里,但奶奶对于年龄最小的我还是最好的。不知有多少人当着我的面对奶奶说过:“奶奶带起来的娃,长大了也忘不了奶奶”。奶奶总是会把最大的水果给我,分糖的时候,如果多出一块也会偷偷地留给我。奶奶事无巨细地照顾着我,让我在时光里慢慢长大,使我从一个咿呀哼唱的小娃娃,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奶奶用自己的岁月换来了我的成长,自己却一年一年苍老下去,皱纹爬上了面颊,走路也逐渐的不稳了。奶奶的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因此多数时间,她只能待在家中,偶尔出门去坐在路边晒晒太阳,亦或是和同样年迈的老人们在一起聊聊天。儿女和孙子辈们也都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小家,忙着自己的工作,鲜少能有时间回去看望奶奶。昔日热闹非凡的院落伴随着我们的长大变得空空荡荡,儿时的那颗桂花树也长大不少,童年时光那是我们的欢乐园,而现在树下却缺少了我们的欢声笑语,唯有奶奶依旧独守着这些。奶奶的孤独,我不能去细想,细想就是挖心一般的疼,却又于事无补。仅有的几次休息,也都是匆匆准备去看望奶奶,但这些又能弥补什么呢?

奶奶把时间留给了我们的童年,伴我们长大,等到晚年时,我们却挤不出时间去陪伴,每每想到这,便觉得孝道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安慰,因为我们所能给予他们的,远不及他们给予我们的万分之一。每每看到电视上关于空巢老人的广告,就会无止境的勾起我对奶奶的思念,滴滴热流又涌上了眼眶。周末趁着休息,爸爸妈妈带着我回去看望奶奶,当时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开心地跳了起来,赶早和妈妈一起上街给奶奶买了一些衣服和果品,她大老远看到我来了,激动地迈着并不方便腿脚前来迎我,我急忙下车向奶奶奔去,拉着她的手,叫了一声:奶奶。奶奶似乎比以前又老了一些,头发已经全白了,走路也更比不得以前了,要使出很大的力气,才能走出几步,而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歇。

我看到奶奶瞧见我来时,脸上舒展的笑容,激动的像个小孩子般的手舞足蹈。她心里头一定在天天盼望着我们能来看看她,陪她说说话。其实人到了这样的年纪,无论给她多么好的物质都不及陪她说说话,常来看看她。那个周末里,两天时间都在陪着奶奶,和她聊天,给她洗衣服,打扫房间。聊到小时候的事情,奶奶的笑声也逐渐朗朗起来,还不时的说出我小时候的一些糗事,逗得一桌人开怀大笑。两天的陪伴时间匆匆而过,当我和奶奶说要回去时,她的目光瞬间就黯淡了下去,那双因为岁月已变得粗糙的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然后自问自答一般地说:“宝儿走了啊,走吧,走吧,回去好好工作。”含着万般的不舍,我的心里又是酸楚又是心疼。

离开的时候,奶奶坚持要送我,我从车子的后视镜看着奶奶,她瘦小的身子一直站在门旁,注视着我离开的方向,直到消失在镜子的视野里。我知道她一定会站在那里看很久,就如同小时候送我去上学,她总是站在校门口,目送我走进校园。此刻我赶忙低下头,用衣袖挡住了压抑了很久泪水。(计量检验中心 白一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