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姑蒸了几笼屉的白面馍,兴高采烈地打电话,让我们去拿些馍回来吃,想起老姑蒸得白面馍,嘴里便生出一股甜津津的感觉来,老姑蒸馍的手艺一流,打小我们这些孩子就馋她那一口馍。

小时候大家家庭条件都差不多,大家都不富裕,白面馍在那时也算是稀罕物件,平日里很少能够吃到,只有过年的时候家里才会蒸几笼屉。我们一大家族蒸馍的任务都落在了老姑的肩上,因为她蒸得馍又松软又可口又带着甜津津的味道,像是面包一样,可是馋坏了我们这些口寡的孩子。
据我母亲以前的说法,老姑年轻时给生产队做饭,跟一个外地的厨师学了这个蒸馍的绝活,她谁都不给透露蒸出如此可口的白面馍的窍门。后来老姑说哪有那么神奇,就是寻常的做法,可我们都不相信认为老姑是故作神秘,但在观察她做馍的过程中,也确实没有发现她加了什么特别的材料,不过是把面揉了,发了,团成个馒头样,再上铁锅烧起柴禾蒸,整个过程全都暴露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却依然做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所以小时候的我们都认为老姑有魔法。
做一大家子人吃的馍是件力气活儿,也很费时间,所以到了年底那几天,我们家最忙的人就要数老姑了。做白面馍靠得全是人工,我们能为老姑做的也就是替她烧锅,添把火。老姑做馍喜欢在我们家做,因为我们家人多,厨房还算宽敞,所以我有幸能够看着老姑是如何把一袋面粉变为一个个洁白如雪的大馒头的。
蒸馍的日子,老姑很早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为了观看老姑蒸馍,我曾经在月亮挂在枝头时起床。老姑蒸馍要用很大的一个盆和面,一边和一边不停浇水,待面团成了团,能够捏出形状,下面就是加面碱发面,面发旺了,就要开始揉面。揉面是整个过程中最为累人,也最耗费时间的,老姑揉一团面出来,往往已经热得出汗。
面揉好了之后,老姑就把一团团面搓成胳膊粗,光滑圆润的长条,再把长条的面切成长短差不多的剂子。剂子切出来后,下面就是把剂子揉圆,待揉成馒头的形状就可以上笼蒸了。
蒸馍的时候,老姑可以坐在旁边休息,我们这些小孩子争抢着烧锅,因为谁守在锅前谁就能吃到开锅第一个馍,老姑很公平,每年让我们轮流烧锅,等到柴火把蒸着馍的锅烧得劈啪作响,等到笼屉上冒出股股袅袅的白烟,馍香浓的味道就出来了。我们嗅着那香气焦急的等待,都期盼着馍快点熟。盼望着,盼望着,老姑终于掀开锅盖点点头,那时我们开心极了,因为老姑一点头就意味着馍熟了,过不了多久,一个个白胖胖的馍就填进了我们的肚子。
白面馍暄软,浓香是儿时解馋的食物,如今虽然生活条件好了,我们依然爱着白面馍,怀念着拥挤在灶台前焦急等待馍出锅的时光。(计量检验中心 翟亚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