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给你们一点核桃仁,抽空回来拿。”老父亲打来电话,说老母亲剥的核桃仁,给我们每家分了一点,也就是我们兄妹三人,老母亲很公道,对我们兄妹一直是一视同仁。

提起核桃仁,我的思绪回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那时农村都非常穷,基本上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国家刚刚实行改革开放,允许农民搞点家庭副业,我们村在县城边,占着靠近县城的地域优势,冬天家家户户都会剥核桃,赚点加工费,我家也不例外。
那会,从县土产公司领回核桃,在家里进行手工加工,去掉核桃壳,再将核桃仁按瓣粒的完整性分成不同的等级,一个核桃去壳后四瓣,完整的两瓣连一起为一级品,完整的一瓣为二级品,其余的为三级品。加工费按核桃壳、核桃仁的回收率以及核桃仁大小等级计算,一般剥一麻袋核桃能挣十二三块钱。
剥核桃这活白天晚上、大人小孩都能干,但在农村,一般都是晚上干,白天大人都在地里干活,晚上回到家时才有空,我和弟弟妹妹白天上学,晚上做完作业后也能帮点忙。剥核桃就时把剥出来的核桃仁进一步加工,听母亲说特别严格,首先要从核桃仁的色泽上选,把色泽相近的选为一类,然后再从瓣粒的完整性和大小选,因为这是出口产品。
每天晚上,升一盆火一家人围着火炉坐在一起剥核桃,父亲负责将核桃压破,我们去壳挑仁,对卡壳的核桃仁用锥子剜出来。母亲的手很快,手里不停地忙,嘴里还哼着歌,教我们唱歌,“一条大河波浪宽……”好多歌曲都是从母亲那学来的,父亲有时还给我们讲故事,一家人其乐融融,干到九点多钟母亲就催我们赶紧去睡觉,而母亲每天晚上都要忙到凌晨一点多,她要把当晚压破的核桃全部剥完,卡壳的全部剜完,把核桃仁装袋收拾好,屋子收拾得利利索索才休息,第二天照常去土产公司领核桃。
听父母说,每年冬天我家剥核桃要挣一百多块钱,在那会来说也算不少了,母亲用这些钱来添置家用,买了闹钟、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等家当。
如今,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不会为了百十块钱再去做这些事,但每每想起那时和父母、兄妹其乐融融地边剥核桃,边聊家常,心中常常感到十分温暖!(计量检验中心 刘兴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