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早出门时,地上的落叶落了一层薄薄的轻霜,显称得树叶的颜色越发鲜亮,也显称着天气越发寒冷。霜降之后,北方离真正的冬天就不远了。地面上落着的那一层轻霜,如细碎的月光落在地上,一层一层带来寒意。
身上的衣服已经抵挡不了清寒,早上出门和晚上回家时,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冻得人直哆嗦,这种冷是无论穿多少衣服都无法缓解的,因为寒气是最为锋利的匕首,能够剖开一切。
秋末初冬是寒冷,但也有许多不一样的精致,满地细碎的月光一样的轻霜是一处,挂在枝头还未摘下的柿子是一处。到了深秋冬初,柿子的颜色就成了万里晴空下最为亮眼的那一抹,红得清透也深邃,红得耀眼也内敛。在树叶已经落得快要没有的树上,一颗颗小柿子依然倔强地挂在枝头,像是一个个小灯笼,闪耀在白天,也闪耀在黑夜。如果走近他们,会发现它们红如火的外皮上挂着一层白霜,因为他们挂得太高,我们或许无法判别那层霜是轻霜还是果霜,但我知道落了霜后,柿子会更甜,有了果霜,柿子也一样甜。柿子挂在黝黑的枝条上,实在是冬日里的一幅画,静谧地、闪亮地、睿智地、深沉地,过霜的柿子树是深秋初冬,留给我们的一幅画。
秋将尽,冬初登时,事物呈现出内在的丰富,它们已经不单单是依靠它们的香甜的味道、它们鲜艳的颜色来吸引我们,实际上能够留在秋末冬初,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从初秋到深秋,植物在一点点逼近这一季的“死亡”,它们先是把果实舍弃了,接着把树叶舍弃的,最后把自己的颜色舍弃,留下一树光秃秃地树干,留给天空一片孤寂。虽然没有了香甜的果实,引人注意的外表,它们依然坦然,坦然地接受冬风的挑战,坦然接受雪落霜降,坦然接受自己诗意的丑陋,坦然接受自己的一无所有。我说深秋初冬的植物是大哲学家,它们经历过热热闹闹地季节,它们也能在一无所有地时候继续“耀眼”,只是这种时候,它们的“耀眼”再不是借助绚丽的外表,而是通过一种诗意的沉默,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留在天空之下,以那些或是遒劲地,或是细瘦地枝丫,来应对自己的“一无所有”,来应对一整个寒冷的冬季。
风卷清云尽,空天万里霜。它们热闹过,也能够接受清冷;它们绚烂过,也能够接受平淡;它们张扬过,也能适时收敛……它们所经历的这一切实际和人是一样。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也许我们有过春风得意,也许我们曾陷入深渊,无论出于何种境地,都要保持一颗“一无所有也坦然面对”的心,没有什么能够始终不变,只有一颗坚定的心,能够带你走过所有的繁花与孤寂,走到你想去往的彼岸。(动力能源中心 郭超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