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是一个巨大的光圈,如果人们望向它,便会陷入漩涡里。伟大的科学家们和比树木年轮还深密的老人们,规定了世界的法则和时间的流向,从黎明到深夜的光,被估算到在以每秒钟三十万公里的速度飞逝;而人们瞬息万变的生老病死,被归咎在了永远流逝的时间里。经受过科学教育和世俗渲染的人类认知中,时间是无法被逃避的,甚至要求我们去抓紧、去追赶上时间那无法触及的脚步。
在时间的巨大光圈里,每个人在这瞬息的光线里都无所遁形,扛着身体的衰老和世俗的压力目睹着时间的流逝。如果我们躲在光圈照不到的地方,是不是就可以逃避时间了?假设我们身处在一个黑暗的密室,见不到光线和昼夜更替,但是拥有源源不断的食物供给,那么身处其中的人是否能够感知到时间的流逝呢?当我们处在一成不变的周遭环境,那么被时间支配的恐惧、裹挟着向前走的肉身,都将日渐迟钝。逃避时间的唯一方式只能是主观地飞往一个失乐园,或者让客观世界成为永恒不变的载体,人的精神只是困在玻璃里的傀儡。这种麻痹自我去逃离时间鞭策的方式,是一种前往失乐园的自我欺骗,而实际上人只会潜移默化地受到钝化的摧残。我们应该寻求理想上的留住时间,而不是落后的自我逃避。
唯物主义告诉我们,时间绝不只是空泛抽象的概念,它是切实存在着的、主宰万物生长、周而复始的客观存在。逃避一个客观存在的事物更像是自我催眠。但是在唯心主义的角度来看,逃避时间更可以看为是对意识的一种操纵。尼采曾经说过,躲避一样事物,即是奔往艺术之乡的道路。如果我们沉浸于艺术、自我意识实现的追逐中,人脱离了外物的束缚,自然会将时间抛诸脑后。维特根斯坦说:“一旦意识到永恒不是时间的无限绵延,而是无时间性,那么,生活在刺客中即生活在永恒中。”任何人不会获得永久的时间以期获得永生,就像没有任何人可以永远地逃避时间,永远地活在凝固的时间里,那么时间这个宏观的物理问题本质上又成为了哲学上不可避免的辩证主义。
活在当下,才是当代人类最正确的时间观。作为芸芸众生的普通人类,时间不过是年历表上铅化的数字,它的重复更迭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挥霍时间。相反,在当今阶级固化的快时代里,时间是穷人的筹码,又是富人的资源,两者之间的鸿沟需要巨大的努力和机遇才能弥补。比如前者花漫长的时间获得金钱的回报,而后者清楚地认知到时间之宝贵珍稀,用金钱换取时间去做更高投资回报率的事情。所以时间无法逃避,逃避时间更像是一种艺术化的文学想象,普通人只能紧紧跟随时间的步伐,耕耘脚下坚固却又孕育着希望的土地。(动力能源中心 王紫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