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渐浓 归期赴暖
发布日期:2026-02-10    作者:王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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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的寒意还带着几分倔强,却已悄悄裹进了不一样的气息。檐角的冰棱在午后阳光里慢慢消融,滴落在青石板上,叮咚声细碎而清脆,一碗甜糯的腊八粥落肚,年的滋味便从舌尖漫到了心头,日子也跟着盼头,一天天往新春里走。远处巷口隐约传来商贩的吆喝,“糖瓜、麻糖嘞——”那带着穿透力的调子,一下子就把年味从时光深处唤了出来。

年味渐浓 归期赴暖

记忆里,真正的年味,藏在烟火缭绕的厨房里。母亲总说,年的味道,是从砧板上切出来的,是从油锅里炸出来的。她系着蓝布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案板上码着切好的肉,和好的面、肥瘦相间的纹理里浸着琥珀色的油光,发的冒盆的面,是腊月里最实在的丰饶。油锅滋滋作响,金黄的炸酥果子漂起,花椒叶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连墙角的猫都忍不住喵喵叫着,围着灶台打转。我凑过去想尝一块,被母亲轻轻拍开手背:“先给灶王爷留着,来年日子才红火。”说话间,她掀开砂锅盖,炖了一下午的肉汤咕嘟冒泡,白瓷碗盛出一碗,撒上翠绿的香菜,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展开来。这烟火气里,藏着最朴素的期盼,把一年的辛劳都熬成了醇厚的甜。

暮色四合时,最惬意的莫过于围炉煮茶。屋里的铸铁炉烧得通红,炉上的砂壶咕嘟作响,陈年的普洱在水中舒展,茶香混着炭火的微醺,漫过窗棂。父亲往炉里添了几块炭,火星噼啪作响,映亮了他眼角的笑纹。母亲端来一盘刚蒸好的花馍,白胖的花馍夹着红油辣子,就着刚出锅的肉哨子,咬一口软糯香甜,黏住了牙齿,也黏住了时光。窗外的风似乎温柔了许多,偶尔有烟花在夜空绽放,转瞬即逝的绚烂,却把每个人的脸庞映得发亮。围炉夜话,煮的是茶,暖的是心。我们聊着一年的得失,说着未来的期许,没有喧嚣的应酬,只有家人闲坐的安稳。茶香袅袅中,仿佛所有的疲惫都被融化,所有的牵挂都有了归宿。

父亲的消息总来得恰逢其时,一句“放假回家吧”,没有多余的寒暄,却藏着最踏实的惦念。那语气里,是早已盘算好的年俗光景,是等着儿女归巢,一起把年味揉进烟火日常。父亲的呼唤,从来都是回家的讯号。那些看似琐碎的年俗,扫尘、蒸馍、炸糕、贴联,不是简单的劳作,而是一家人把思念揉在一起,把温暖凑在一起,把一年的期盼,都融进这热热闹闹的准备里。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年味,从来不是某一种特定的味道,而是扫尘时的认真,是厨房里的烟火,是围炉时的闲谈,是家人团聚时的眉眼弯弯。这味道,是记忆深处的乡愁,是岁月沉淀的温柔,是无论走多远,都能牵引着我们回家的力量。当茶烟袅袅升起,当灯火次第亮起,便知年味已浓,新春可期,只因家中有父母,有烟火,有最暖的年,在等我。(内保服务中心  王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