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云暮,日月其除。六月的雨悄悄的降临在我生活的城市上空,六月的风却汪洋恣肆,不停的搅动着身处他乡我的梦。向北而望,穿越群山峻岭,仿佛能看到父亲在大棚中忙碌的身影,我要站的更高,看的更远,也让父亲在家里看到我。醉倚栏杆擒长鞭,叱咤风声催人还,星月送我过秦岭,忽梦归乡父烹饭。
父亲守在关中的大棚里,孕育了一家人的幸福,养活了一家人的生计,而我离开了关中,说走就走,我便离去,留下了大棚,留下了父亲,在他乡扎下了根。走在陌生又熟悉的街道,跨过牌楼伫立的街道,繁华的商业中心出现在眼前,千百年岁月更迭,走进这里的有层次十万人家,霓虹璀璨映照着烟火人间,但这里却离我的父亲很远、很远,疫情的第三年,今年我又不能回家帮你打理大棚了。
记忆倒退,城市远去,远在他乡又是一年,关中的风吹不到这里。我曾问湖泊的鱼儿,水底可曾见过龙宫?我也托南飞的候鸟,给父亲带去我的祝福。我记得父亲自行车的后座风儿很大,吹得我离家多年还记得,每次冬天上学都是父亲顶在前面,北风里我就像是小鱼,不停地寻找避风港。这是我疫情下生活的第三年,也是我归家最少的。早年外地工作,每逢假日就要驱车四、五小时归家,父母热情、邻里交谈是工作之余最轻松的时光,如今我逐渐模糊了那些回忆,失去了我最为珍惜的家长里短。
昨日是段历史,明日是个谜团,今日是天赐的礼物,大棚里父亲亲手呵护的辣椒年复一年的生长,它们让我不必哀伤,带着它们就能去往远方。我乘风离开故土,但始终怀念故乡,但我并不后悔,父亲曾经拿着包菜跟我说,珍惜已有的,怀念过往的,憧憬未来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包菜里面有多少层。回到家中,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我正在烧饭奥,有什么事啊?”父亲熟悉的语气响起,“奥,那你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再打。”挂断电话,一天的疲惫涌上心头,孩子们还没有放学,我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梦里我越过秦岭,回到关中。
父亲正清洗着蔬菜,都是地里长歪的叶子菜,我走到父亲身边接过篮子在水里清洗,父亲一脸诧异的望着我,“我想你了,回来看看你。”梦里的父亲笑的很开心,就像我过年回家时一样,今年大概是能够回来了吧?我低头洗菜不敢回话。
不知何时,我开始挂念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始喜欢听父亲的声音,他念叨着、叮嘱着,让我感觉也温暖、很幸福。不知何时,我发现前院的柿树突然长高,家中的父亲偷偷老去,直到我在视频里见到他的白发。我从梦中醒来,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父亲啊,你的孩子多么的想念你!我伟大的父亲,祝我的父亲,节日快乐、身体健康、幸福美满!(烧结厂 马亚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