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逢6月份,渭南合阳老家的大黄杏就在这悄无声息中成熟了,农户提着一篮筐黄亮亮的杏子在108国道路口叫卖,引得路人前来围观,你五斤他十斤,大家争先恐后地品尝着杏的香甜。兴许是疫情的阻挡,半年多未回家的缘故,望着楼下的那棵杏子树不由的让我想起了独自一人在家的父亲,一股浓浓的乡愁油然而生。
再三思索后,我们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回家的归途,纵是500多公里的路程也抵挡不住我归心似箭的心情,长途跋涉与群星点缀的星空为伴,城市的喧嚣归于平静,内心的宁静便是清欢。到达家中已是半夜,家门口的灯光格外耀眼,或许是听到车子停靠的声音,亦或是父亲今夜又“失眠”了,只听见屋内撒着拖鞋急促的脚步声,拉门栓、转开关的声音尤为清澈,父亲用力推开大门,揉着眼皮还不时欣喜地唤者孙女的小名,手指向墙角的筐子说道:“快来尝尝我下午刚摘的杏,可甜了,一点也不酸,杏核仁也是甜的……”,惹得孩子瞬间变成了小馋猫,直夸爷爷种的杏最香甜,更好吃。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由于大黄杏保质期较短,易容易腐烂变质,且经济价值不高,大多数村民将其砍伐改种植花椒、核桃等其他农作物,我父亲也不例外,也将原本田间地头老品种杏树连根挖起,但又购买并种植了几棵新品种的大黄杏果树,用父亲的话说这是家乡独有的味道,一定要留住这份记忆。不知不觉童年的记忆依稀可见,那时还未成熟的杏(酸杏)是我们这帮孩子的最爱,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像一只窜天猴爬上杏树梢,东张西望挑选一个又青又大的果子,拿手搓两下,放入牙尖咬一口,一股酸涩直上心头,使得同伴捧腹大笑,还要欲与天空试比高,谁吃的多谁就算赢。听到我们孩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父亲从远处迎面跑来,拿着长竹竿,借助外力让我们安全着地,嘴里还反复吆喝着:“爬树危险,这酸杏有啥好吃的?”
家乡的大黄杏的却与众不同,大小适中、甜而不腻,备受老人和小孩子喜爱。每年大个头的杏果挂满枝头,金黄璀璨的果身让人垂涎欲滴,此情彼情我更能理解父亲常在电话那头,殷切盼望我们归家的心情,那不只是独家记忆,更是父亲为我们亲手种下爱。
大黄杏是这个季节大自然的馈赠,它是餐桌上的普通水果,在泛滥之际母亲也会将成熟的大杏子经过晾晒、蒸笼,掺入白糖制作成杏干,摇身一变成为耐于储存的休闲零食,非常生津开胃。不仅如此,杏的全身都是宝,杏乃医之果,更有“人间圣果”之称,其中杏花就是一味良药,可补血美容,深受女性钟爱;杏仁也可入药,润肺定喘、生津止渴。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几天,我常常看见父亲和孩子打成一片,在她们之中扮演老鹰捉小鸡、接娃侠等角色,沉浸在这难得的欢愉之中。在得知我们的返程日期后,父亲摘满一笼大黄杏,坐在小板凳上弯着腰,用事先准备好的硬纸箱、发泡网,精挑细选、整齐划一装满整个箱子,我默默走到父亲身旁和他一同拾起爱的独家记忆,让它在心头温暖如初、持久永恒!(旅游后勤部 乔银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