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送冬终须落,栀子迎来又一夏。远在他乡,当我不经意间,在街边看到一树一树的栀子花。我才想起,这个季节正是栀子花开的时节。看着一片片花瓣在午后的阳光中漫天翩舞,让整个街道都花香四溢、清明澄澈,令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欣赏观摩它的美。
随着人群越来越多,看着这些洁白无瑕的花终于等到花期,终于等到游人观赏它的独特之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竟内心翻涌出阵阵思乡之情。李太白曾说“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我不知他是因月光清冷而心生悲凉,忽然想起了远方的故乡,还是因为在此明月之下,他可以和家人共赏婵娟。但我内心十分清楚,看着这些莹白剔透的花瓣,瓣瓣载满我对故乡的追忆之情。
我还记得老家屋舍边也有这样一棵栀子树,听家人说,此时它正徐徐盛开,绚烂无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栀子花如此喜爱,可能是因为在离家甚远的钢厂工作久了,经历了生活的打磨和工作的坎坷,又因为风波不定的疫情形势导致我许久未归。所以这绚丽多姿,恰如家门前那样繁茂的栀子树,或许就成为我与家乡斩不断的情缘线。
我突然想起童年时和小伙伴在花香四溢的院落中游玩的我们,纯真无邪如同栀子花的我们,在栀子树下荡着秋千,听着铁制的秋千发出了吱吱呀呀的摩擦声,我们也全然不顾,只为了和伙伴比比谁荡得更高,甚至还可以将秋千荡成直角呢!我还记得当时妈妈最喜欢用晒干的栀子花做香包,每当在她怀里睡着,栀子花香便会飘入我的梦中,让我迷恋至今。我还记得老家栀子树的样子:它新长出来的嫩叶颜色比较浅,但是随着叶片慢慢长大,颜色会慢慢变深,它的枝条有的是弯曲的,有的是直的,长得非常繁茂。那些童年记忆里的栀子花,外形如同纯洁的少女,灵动而美丽。花朵芳香扑鼻,一般为单只盛开在枝条顶端,颜色为白色,花萼是檐管型,顶端有六裂,裂片是披针状,花药呈线型,蓬勃向外伸展。
忽然一片花瓣袭梦来,我渐渐从睡梦中醒来,不觉泪阑珊,早已泪流满面。我还追忆着梦中的栀子花,可一切都回归到现实,我与老家的距离依旧是很远。年少时读不懂马致远的“断肠人在天涯”,而随着这些年我四处奔走,为了生计而来往奔波,汗水只能随意挥洒,泪水只能默默流淌。
夜梦中,任凭我怎么肆意奔跑,却再也到不了故乡。倚梦人,尽管能依托栀子花尽诉游子情,梦醒后却徒留悲伤。栀子花开满老家门前,已经渐渐成为我记忆中封存的美好景致。此刻我内心正深切地呼唤着:回家吧!让我再看一眼门前的栀子花,让它再次在我们的欢声笑语中,芬芳馥郁!(动力能源中心 田彦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