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是一把神奇的梳子,梳开了郁结的寒气,梳开了花儿的笑脸,梳卷了勃勃的叶子。风吹呵,吹呵,吹到了夏的伊始。已过的春天好像异常地短暂,在疫情的阴霾下,许多日子不能自由地呼吸,自由地行走,只能渴望地看着窗外的新绿一天天变成葱茏的茂盛。
我从窗外发现初夏,感知初夏。小窗的前方,是一片树木,紫叶李、合欢、紫藤、女贞、枫树,簇拥着生长。在春天时,它们还静悄悄的、灰扑扑的,那么孤寂,那么无助。随着小雨淅淅沥沥,大地苏醒,鸟雀站在枝头呼唤阳光,于是,夏款款地向我的小窗走来,衔来一枝枝的绿意。先是一层若有似无的嫩芽。初夏行踪隐秘,像是故意和我捉迷藏一般,悄无声地攀附在枝条上,偶尔露出一点踪迹,让苦苦寻觅她的人不至于彻底的失望,反而点起希望的星火。
星星点点的绿在枝头,如雾般朦胧,夏天是藏不住心事的女子,她躲了今天后再按捺不住展示自己的心情。于是窗前的嫩芽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一片片叶子如开心的婴儿,激动地舒展开自己的小拳头,窗前的灰扑扑的、陈旧的样子就理所应当的被生机勃勃的、似乎能够滴出水来的新绿取代了。
窗前活泼的绿,总让人忍不住地想多看几眼,哪怕不能自由地行走在绿荫底下,也能够暂时缓解内心的焦虑,抚慰内心对盛夏的焦渴。百无聊赖的时候,我常站在窗前,看那一棵棵绿树,从早春时的初见嫩芽,到如今的蓬勃,我一一地看了。
时下,已经是初夏,绿叶毫不懈怠,依然日夜奔忙,不停地生长。在浓得化不开的绿意里,一些晚开的花也逐渐登场,涌现在我的视线里。花开时,绿树就变成了背景墙。满园深浅色,红紫斗芳菲。窗前的花开在走廊上,一种是紫藤,一种是蔷薇。紫藤开得稍早些,一串串紫色的花朵簇拥着彼此,阳光洒下,瀑布般的紫藤花仿佛变成了水面,荡漾开一圈圈紫色的涟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暮春时,蔷薇缓缓开了,一朵朵小小的、桃红色的花儿开在茂密的叶子间,蔷薇的叶子总是茂盛地如姑娘油亮的头发,攀附在围墙上。蔷薇花的长势一点也不逊于叶子,千朵万朵压枝低,轰轰烈烈地开出一片桃红的花海,热烈地拥抱初夏。为春天画上一个美丽的句号,为夏天打开一个绚丽的起点。
小窗夏色,时时而变。初夏带来了一场更为热烈的生长。那时绿色将如海洋,繁花似锦而开,慰我以生机,与我温柔相待。(计量检验中心 周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