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年假回家,发现父亲屋里多了样东西,母亲的缝纫机,上海牌的,虽然老旧,依然闪烁着岁月的光芒。
我笑着对父亲说:“怎么想起来把这老古董给搬过来了?现在都没人做衣服了”。父亲没有说话,看着窗外只是一口一口抽着烟,我知道,他是想母亲了。摸着这台缝纫机,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泪流下来,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身影若隐若现,母亲,女儿想你了。

记得小时候,母亲那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家里、地里活样样不在话下。母亲也是最有灵气的,不仅针线活好,饭做得好,凡女人该干的活,没有一样能挡住手的,纳底做鞋、缝被褥、做衣服,样样都让邻家婶婶羡慕。我们从小穿的衣服,母亲常常自己设计新样,在衣服的胸前秀个西安拼音字样,或者在下面裁剪个斜兜,上面秀些小花朵,有时候自己还设计样式,别出心裁。我们姊妹虽然没有穿过高档衣服,但从来没被人小看过,总是穿得周周正正、干干净净,时常招来羡慕的眼光,夸鞋子好、衣服好,这都是母亲的功劳!也多亏她的好帮手——缝纫机。母亲把它当宝贝一样爱护,每次做完衣服,都会擦的干干净净,然后用布盖起来。每次用的时候,她会先检查一下,然后加点机油,润滑一下,这样不仅机器不会生锈,而且做起活来利索。
母亲也是个热心肠,从来不会拒人千里,邻里这个让帮忙做个褂子,那个让做条裤子,她都会笑着答应,很认真的给做好。记得那一年都腊月二十八了,母亲还在忙着给邻里婶婶做着衣服,父亲不高兴的叨叨:“都啥时候了,房子没扫,菜没准备,肉也没买,啥也没准备,你这是年不过了”,而母亲却笑着说,邻里之间谁还没个事,就是要相互帮着,看看这不就做完了,不急,明一天准保啥都做好,不耽误过年。说完又踩起了她那“小帮手”“哒哒、哒哒哒”。
等到我们姊妹三个长大后,卖成衣的市场就很火爆了,母亲就不再给我们做衣服,但缝纫机也没闲着,她一抽空就把那些碎布片片拿出来,拼成花花绿绿的物件,大到门帘,围裙,小到坐垫,鞋垫。拼出来的花型别致精巧,透着浓浓的民俗。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我的女儿也长大工作了,市场每年都流行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但是在记忆深处还是怀念母亲做的衣服,那“哒哒、哒哒哒”的声音见证了我们成长历程,记录着时代变迁,也诉说着母亲的辛劳与付出,同时也见证了一份无私的母爱。(轧钢厂 吴江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