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快如闪电,转眼间,又一年的五一劳动节历历而前。劳动节,劳动者的节日,这让我想起背部已经佝偻,胡须已然苍白的父亲。父亲是那种最为平凡且淳朴的劳动者,一辈子都在劳动岗位上为生计、为家庭忘我的奉献,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
印象中的父亲总是沉默的,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皮肤,如同黑金一样,有着透亮油腻的光泽。他在劳累了一天之后,会端着个小板凳坐在家门口,点燃一根香烟,慢悠悠的抽着,有时候,他失了神,香烟烧到了中指,却忘却了疼。我小时候比较惧怕他,总感觉自己和他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很少有像邻居家的孩子那样,对父亲特别的亲昵。我的父亲,他不善言谈,也不善表达爱,更不善表达对子女的情感,他总是显得有些木讷,但是家里干重活的时候,他从来都会一手包揽,怕我们受累。
真正理解父爱如山这句话,是到长大以后才体悟到的。我永远记得父亲为了供我们读书,一天打几份工的旧日情景。有一次,他的肩膀因为扛很重的物品,留下了几道清晰的血痕,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家庭负重前行,我想他的一生,应该会活得比较轻盈。可是,有了家庭,就意味着有了责任,一家大小,都需要供养,儿女需要有上学的资粮。于是他这个劳动者,家里的顶梁柱,就日日连轴在转,哪怕累到半夜经常喊背疼,也没有在家人面前有过抱怨。
父亲劳动的时候,是非常专注的,总是一声不吭的挥动着双手。小时候觉得父亲是个大力士,一袋一百斤的稻谷轻轻松松就扛肩膀上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大力士父亲也会衰老,过多的身体透支,早早就压垮了他的身体,让他五十之后,就满身的病痛。父亲,他其实不是山,只是一个平凡的有血有肉的男人,但为了家庭,他必须要成为山一样的男子,将肩膀锻炼的无比坚实。
父亲老了,但还是会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在庭院里种些花花草草和蔬菜秧苗。劳动者这个称号,已经镌刻进了他的骨髓,他在老去的时光里,还在辛勤的劳动,不想给孩子们增加任何负担。劳动节、父亲,这两者本来并没有很深的关联,只是想起了劳动节,便想起了一辈子劳碌不歇的父亲,那个山一样的男子。(炼钢厂 乔文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