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经意地又走到童年玩耍的小巷,原来总觉得走不到头的巷子,只有几分钟那么长。
——题记
在我的家乡,有一条宽宽的巷子,一头连着我的家,一头通向学校,每天上下学,我都要经过那条巷子。巷子的路原本是土路,一刮风便尘土飞扬,一下雨便泥泞不堪。我记事的时候,村长把村里的大人都组织起来,到山上去搬石头,请邻村的石匠来把青石给打磨、处理,变成一块块还算平整的青石板。石板铺好那天,全村的淘气包都跑到了巷子里,一遍遍地来回跑,鞋子和石板摩擦的“啪嗒”声,不停地响着。
铺上了石板的小巷不再乌烟瘴气,每天,住在巷子里的人都会把门前清扫干净,有些人家在门前种了花,栽了树,小巷子变得惹人喜爱了,又因为宽敞,人家多,村里的孩子都喜欢聚到巷子里头玩。小一点的孩子在巷子里玩老鹰捉小鸡,大一点的女孩子喜欢在巷子里跳皮筋,而淘气的男孩不是撞拐拐、甩方宝,就是滚铁环玩到忘情。每天放学时,我们就从小巷的一头,玩闹到家里。巷子的两边住着许多人家,一路上,再见的声音不停响起,早晨相遇的欣喜也不停涌现。小巷子承载了我们的欢声笑语,也见证了我们的成长。
我们的影子在小巷中,原先是蹒跚着,短短的,经过一些年月,那影子长了,那步子坚定的,我们在小巷的陪伴下,长大了。巷子里听不到我们的嬉闹声,却多了父母的叮咛。
我离家的时候,也是从这条小巷子离开的,父亲扛着被子,母亲提着我的衣物和为我准备的干粮,我空空着两手,努力地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那时,我将孤身一人前往县城打拼,而这一别,父母就是“远在他乡”,不容易相见了。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离开家,心还是少年的稚嫩,生活却逼着我长大。
走到巷子头,再不远就是到县城的班车了,我让父亲母亲别再送了,他们摆摆手:“走哩,走哩。”一直把我送出巷子,送到了车前。小巷在他们身后变成了悠长的回忆,我挥挥手坐上了往南开的车。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小巷也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我的视线。从那以后,小巷子里少了一个奔跑的少年,多了一个奔波的“异乡人”。
走过童年的小巷,我们都在风雨中长大。离开老家后,小巷时常出现在我的梦中,在梦里,我又变成了那个在小巷子里疯闹的孩子,鞋子和石板摩擦的“啪嗒”声,掺杂在我们的欢声笑语里。多么希望,那条小巷永远走不到头,多么希望我能永远长不大,永远做个在巷子里奔跑的孩子,听风声、看花开、尽情玩闹……如今,每次回家都喜欢在小巷子里走一走,迎面而来的都是熟悉的人,往事也会扑面而来。
小巷,我童年的小巷,去时正年少,归来已沧桑。(动力能源中心 郭超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