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什么?家是有人做好饭菜,铺好床榻等你的地方,是有人对你嘘寒问暖的地方,是有爹妈的地方。幼时过年只盼着穿新衣、挣压岁钱,如今长大,过年就盼着能回家与家人团圆相聚,总觉得过年必须在家里才有味道,至少有些许羁旅凄凉后的心灵慰藉,几日前回去,“家”让我更有了体会。
常听人说,子女在外的老人最孤独,但我觉得我的母亲是例外,她平日里忙碌的脚步、匆忙的背影,让我觉得她并不孤单,反而充实。回到家,母亲把我在家这几日的饭菜都规划好了:“今天中午吃饺子,弥补你过年的饺子憾;明天中午吃酸辣鱼,让你年年有余;后天中午吃妈妈最拿手的麻食,是你最爱吃的;大后天咱们吃......”还没等母亲列举完,父亲便插嘴过来:“安排得明明白白,你没看娃能吃得下不?”我们三人相视而笑,笑声回荡在房间的角角落落。
你永远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父母的餐桌有多简单,也永远想不到你回家的日子被他们计算了多少次,常听大人说起,现在的孩子都太骄纵,不独立,他们觉得孩子离不开父母,其实生活教会我的,是父母离不开孩子,他们担心孩子在外边吃不好穿不暖、受人欺负、情绪波动,这份挂念,这些行李,都在他们心上。
临行前,母亲满脑子都在想能给我带点什么走,彷佛要把全世界都让我打包走,把能给的能带的一股脑儿地全塞进我的箱子,这时,父亲母亲又开始了“博弈”,母亲嘟囔着:“给你拿几个馒头,拿点辣椒面,拿点苹果,拿点酸奶......”父亲立马站出来说:“娃在那边什么买不到,别把石头往山里背。”有时我们正坐着聊天,她突然想到什么东西没装,便赶忙起身去打包,他们哪,就是爱到不知所措了吧,爱到有点害怕,怕少给我什么,怕没考虑周全我,每每数次,他们都用行动告诉了我,我是他们的全部,无一例外。
不知什么时候,晕着大朵白云的天空划过一群鸽子,在屋顶盘旋几周后,又衬着白羽飞远了,我携着这份“孤注一掷”的偏爱,拖着载满乡愁的行李箱,再次踏上了来时的路...... (烧结厂 宁蕾)


























